在我媽生病痊癒出院後的慶祝宴上,我哥當着所有親戚的面,指着我鼻子數落:
“其實我妹這人挺自私的,咱媽這次生病住院,她就給了兩萬塊錢,打發叫花子呢。”
“哪像我,直接把工資卡上交,讓爸媽隨便花。”
一時間全場安靜了,所有人都用審視的目光看着我。
我哥恍若未覺,提高了音量繼續對我道:
“妹,你也別不服氣,昨天媽偷偷跟我說,你連護工費都想省。”
“嘖,一個月才幾千塊,你開那麼好的車,差這點錢嗎?”
我的臉唰得一下通紅,趕緊辯解:
“我不是不想請!我是想自己親自照顧!”
我哥輕蔑一笑道:
“行了行了,別解釋了,我就跟大家說說,沒別的意思。”
“不過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但凡你對咱爸媽有對你婆家一半好,也不至於這麼小氣。”
哦,原來他以爲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
他那張上交的工資卡,裏面只有兩千塊基本工資,獎金部分早就被他設置了自動轉入自己的小金庫。
而我,爲了給爸媽換個帶電梯的大房子,讓他們安度晚年,已經付了兩百萬的首付,房本準備今天給他們一個驚喜。
……
2
我拿起我的包,看也不看他們。
“爸,我計較。一百萬,一分都不能少。一個月之內,錢必須還我。”
說完,我拉開椅子,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出了包廂。
身後的喧譁和叫罵,我充耳不聞。
走出飯店,冷風一吹,我腦子清醒了不少。
一輛車停在我身邊,是我爸。
他降下車窗,對我招招手:“璐璐,上車,爸送你回去。”
我在原地站住。
“爸,你不用勸我,這次我不會讓步。”
他嘆了口氣,從車裏出來,遞給我一件外套。
“穿上,彆着涼了。”
他靠在車邊,點了根菸,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更滄桑了。
“璐璐,爸知道你委屈。你哥那個人,被你媽慣壞了,說話不過腦子。”
“但他終究是你哥,你這麼當着親戚的面讓他下不來臺,他以後怎麼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