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王身邊出了個奇女子。
玻璃、船舶、火器,她手裏誕生一批又一批戰爭利器。
用人、排兵、佈陣,她將南安王從末流宗室扶上帝位。
風霜與共七年。
蕭珩登基第一天,不僅冊她爲皇后共治天下,更將兩人的長子立爲太子。
人人都道,他愛她如命。
只有沈昭棠知道,兩人的山盟海誓早已被猜忌腐蝕。
......
坤寧殿,寒冬飛雪。
沈昭棠素衣跪在殿中,面前銅盆紙錢灰燼堆了厚厚一層。
“娘娘,陛下吩咐過,宮裏不許點紙錢,就算您心疼太子殿下也要忌諱着…”
侍女春桃聲線由遠及近。
火舌搖曳,在沈昭棠眼底攢成一團光亮。
“你說,睿兒若是還活着,該有多大了?”
春桃面露不忍,“太子殿下是先帝二十八年生的,如今,該有十二歲了。”
……
入夜後的昭雪殿,僻靜至極。
沈昭棠看着軟榻上折的一罐千紙鶴,只覺恍惚。
這裏是她親手設計,大到牀榻桌椅、小到掛畫插花,一應由她。
她所求,蕭珩無有不依。
蕭珩替她疊的蝴蝶星星千紙鶴,兩人編的打油詩集,還有兩人一起作的畫、寫的字。
當時濃情蜜意的佈置,現在化作割心的刀刃,割在心頭。
“春桃,把這些,都燒了罷。”
一件件曾承載兩人記憶的東西被火焰吞噬。
曾經的少女情意也隨之剝離,撕扯感絞得她心口生疼。
方纔燒完。
就聽門外有侍女通傳。
吳光微躬着身子,胸口被她踹出的鞋印已擦拭了乾淨。“皇后娘娘怎麼還沒換好衣服,陛下今夜在桐花臺宴飲賀嫺妃有孕之喜,諸位王公大臣都到了,就等皇后娘娘您了。”
沈昭棠冷笑。
在坤寧殿吳光不說,偏等到宴會開始再來通知她。
不就是想看她故意遲到失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