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元嬌,你不守婦道,妄圖混淆我皇室血脈,罪無可赦!”
冰冷薄情的聲音伴隨着陰沉的怒氣撲面而來,狠狠地刺在心口上。
恐慌、驚懼、絕望紛沓而來,疼得蘇元嬌渾身蜷縮。
沒有!她沒有!她沒有不守婦道!
孩子是他親生的!
“今日本王便摔死這孽種再弄死你,讓你這賤人嚐嚐背叛本王的滋味!”
“還有你丞相府密謀造反,本王一個也不會放過!”
“不、不!不要!”
猛然驚醒,蘇元橋一身冷汗,狠狠地吸了兩口氣之後,她才緩緩地平復了呼吸。
沒錯。
她重生了。
在她被迫眼睜睜地看着兒子被摔死,丞相府三百七十八條人命被殘S殆盡,蕭誠屹登基爲皇,迎娶閨中好友宋清綿爲後,又命人將她輪,奸致死後,她重生回到了十五歲。
“小姐,您又做噩夢了?”
貼身丫鬟妙語走進來,點上蠟燭,擔憂地望着眼神呆滯的蘇元嬌,心疼道:“小姐,你近幾日總是睡不安穩,奴婢還是將府醫叫來給您瞧瞧吧!”
“不用,我沒事!”
……
沐浴更衣,折騰了大半宿之後,蘇元嬌才撐不住睏意睡過去了。
翌日,橘陽初升。
春風微漾,攜着陣陣草木花香飄入鼻息,蘇元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胸腔中的刺骨恨意已被她深藏。
“妙語,進來。”
妙語和連珠老早就在門口候着了,聽到了蘇元嬌的聲音便推門走進來。
連珠像往常一樣率先抬腳走向蘇元嬌,臉上剛露出笑容,準備伺候蘇元嬌起牀,蘇元嬌便皺了皺眉頭,不鹹不淡地問她:“昨夜聽妙語說你發熱,今日便已經好了嗎?”
“是的小姐。”
連珠心裏一咯噔,微笑着回答道:“奴婢只是吹了一陣涼風,有些發熱,怕感染了小姐便沒來伺候,昨晚捂了一身熱汗便好了。”
“嗯。”
蘇元嬌淡淡點頭,抬眸望向站在連珠身後的妙語,蹙眉道:“妙語,既然連珠身子剛好,今日便由你伺候吧!”
“是,小姐。”
妙語聞言,連忙上前伸手將她從牀榻上扶下來,然後盡職盡責地伺候她梳洗。
連珠望着蘇元嬌和妙語主僕相處融洽的樣子,心裏隱隱不安,畢竟一直以來蘇元嬌都更親近她,更喜歡讓她伺候。但左思右想後又覺得自己做事隱蔽,不會被發現,小姐此番應當是心疼她纔對,便又穩定了心神。
稍稍移動銅鏡,望着身後垂頭沉思的連珠,蘇元嬌心中戾氣橫生。
半個時辰後。
……
宋清綿走進屋,一眼便瞧見慵懶地斜靠在貴妃椅上的蘇元嬌,可真是風情萬種,美豔無雙。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惱恨,她抬腳走到蘇元嬌的身前,笑眯眯地說:“嬌嬌,再過兩日便是明陽郡主的賞花會了,我們一同前去吧!”
“不了。”
蘇元嬌搖頭,淡漠抬眼,望着笑容燦爛的宋清綿。
若非親眼所見,實在難以想象,這張燦爛可愛的臉上竟然也會露出怨毒可怖的表情。
“爲甚麼?以前不都是我們一起前往的嗎?”
宋清綿撇撇嘴,湊上去抱住蘇元嬌的胳膊,聲音軟綿地撒嬌:“嬌嬌,明陽郡主素來不喜歡我,你若是不跟我一起前往的話,她一定會刁難我的。”
明陽郡主乃是楚王之女,而蘇元嬌的母親便是楚王的親妹妹常寧郡主,所以蘇元嬌跟明陽郡主是表姐妹,關係自然比一般人要親厚些。
蘇元嬌一臉嬌羞,眼波流轉間千嬌百媚,她聲音甜膩地說:“我與誠哥哥有些時日沒見了,他跟明陽郡主素來交好,這次也要去的。我……我想跟他一起去。”
宋清綿神色微沉,笑容僵硬了一瞬,然後笑着埋怨:“所以……你就要拋下我了嗎?”
“綿綿,我也不想的。”
蘇元嬌面露難色,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紅着臉說:“可是……誠哥哥寫信說他想我了,他說只有將我娶回誠王府,日日夜夜見着才能免受相思之苦。我……我又何嘗不是呢?”
“你……你跟誠王殿下……”
宋清綿望着蘇元嬌嬌羞甜蜜的模樣,心口疼得差點受不住,抓緊了手指,才勉強壓制住痛意,不動聲色地問道:“你們有書信來往?”
“嗯。”
蘇元嬌點頭後,又有些愧疚地抬眸望着皮笑肉不笑的宋清綿:“綿綿,你別怪我不告訴你,我……其實只是不太好意思說。誠哥哥他……他寫的信真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