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一年,宋知渺被持刀搶劫死裏逃生,雙手顫抖撥通裴硯電話求他回家,害怕了一夜,裴硯隔天回來解釋:“師妹田野作業被野貓抓了,我是組長,得陪她上衛生院。”結婚第二年,宋知渺高燒起不了身,囑託裴硯早點帶藥回家,燒成了肺炎,裴硯卻被黎雨夢拉去看花燈,他說:“師妹做新課題,事關評優,我得把關。”結婚第三年,宋知渺終於懷上孩子,因爲落過水寒症胎位不穩,醫生問她要不要冒險保胎,她不想再等,親自找上考古基地問裴硯拿主意。沒想到卻撞見裴硯在給黎雨夢洗腳。
醫生剛要開口,宋知渺就用眼神阻止了他。
他只好嘆了口氣叮囑了兩句就離開了。
宋知渺看着裴硯,面色不改的輕聲說:“沒甚麼,就是我落水受寒一直沒好,先不要孩子了。”
裴硯沒起疑,安慰道:“孩子的事,不着急。”
他接着語氣溫和的對她說:“你從小無人教導,思想難免偏激,剛好養養身體,也改改性子。”
“這點你應該跟師妹多學學,她豁達大方,已經表態不會怪罪你,但你最好還是去給她道個歉。”
宋知渺眼眶酸澀,停下腳步。
和他結婚多年,他竟然還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樣的人。
只是因爲自己是孤兒沒人教養,所以他問都不問就把這個罪名按在了自己的頭上。
她眼眶泛紅看向裴硯,一字一頓:“你沒發現嗎?我也受傷了,你的學生推了我。”
裴硯一愣,仔細回想,纔想起之前隱約是聽到了呼救聲。
但他下意識否定:“我的學生都受過高等教育,不會故意做這種事。”
“而且師妹沒有對不起你,你發脾氣,也不該爲難她。”
她今天剛失去了期盼已久的孩子,又傷上加傷,現在身上還穿着沾了血跡的衣服,面色慘白,可裴硯全都視而不見,只想讓自己去給黎雨夢道歉。
宋知渺只覺無盡苦澀漫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