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國,丁河村。
蘇芸跟陳大娘剛從後山採野菜下來,就見自家小姑子哭着跑了過來,“二嫂,二嫂!不好了!”
“怎的了!?”
一聽自家小姑子那哭聲,蘇芸心裏頓時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柳葉,是不是你二哥出事兒了!?”
自打穿越過來成爲柳青山的婆娘之後,蘇芸每日都提心吊膽的。
不是因爲自家那隻認銀子又偏心的公婆,而是因爲柳青山的腿!
“可不就是二哥出事了麼,今早二嫂你一出門,半個時辰都還沒有呢,二哥就渾身發熱了!我去請了劉大夫過來,人家劉大夫說……”
她哭得說話都斷斷續續的,蘇芸聽得心急如焚,“劉大夫說甚麼了!?”
“他說,他說二哥的腿沒治了!”這話一出口,柳葉徹底繃不住了,“爹孃跟大嫂都說二哥廢了,要趕他出門!”
陳大娘一聽這話,當下就震驚了,“葉子,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不管怎麼說,青山都是他們家的親骨肉啊,怎麼說趕就趕?
“是真的……就是因爲他們這會子要趕人了,我纔來找二嫂的!二嫂,咱們趕緊回去吧,不然一會子二哥真的就被趕出來了!
蘇芸點頭,提着手裏的籃子就快步往家裏趕。
這剛到家門口,大門都還沒有推開呢,她就已經聽到了老太太李氏的罵聲。
“你這個不中用的東西,讓你救青河,你就弄成了這樣子!現在倒好,光是治你這條腿,家裏的銀子就花了個七七八八!
……
“良心?你說這些不能喫不能穿的東西有甚麼用!?”
黃氏翻了一個白眼,“你們自己算算,這段時間你們二房沒給公中交錢也就罷了,還一天花一百多文錢,你們纔是沒良心呢!”
自己的大寶秋收之後就要去上學堂了,這兩個煞星再留在家裏,家裏的錢都要被他們花光了!
不管怎麼說,他們這一次必定要滾蛋!
他們走了,這家裏的錢最後只能是自己大寶的!
“沒給錢?”蘇芸一聽這話,直接就站了起來,死死的盯着黃氏,“我們怎麼就沒給錢了!?
這些日子我採野菜賣的銀子,不都是給了公中!?還有,你們說我們一日就話一百多文錢,這話未免也太誇張了些!”
柳青山這腿,從因爲救大哥柳青河那日受傷至今,也就只請過兩回大夫。
“劉大夫一回出診費,就只有八十個大錢!
青山要用到的藥材,也是我去問了劉大夫之後上山挖的,一個子兒都沒花!
就這般,前前後後家裏也不過是出了一百多文錢而已,何時就成了一日花一百多文錢了!?”
越說,蘇芸就覺得越生氣,“可是青山給家裏掙的銀子呢!?如今你們住着的這宅子,也是他賣了野物纔有的!
還有大房成親、生大寶的銀子,不都是他掙的麼!?他是煞星!?他若真的是煞星,你們早死光了!”
哪怕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就見過了不少沒安好心的七大姑八大姨,但蘇芸還真的是沒見過這麼奇葩的自家人。
這柳家,還真的就是這麼奇葩的一戶!
……
在古代,對於女子來說,頭一件重要的就是名聲。
如今這黃氏一開口就往蘇芸身上潑髒水,別說是蘇芸聽了生氣,就算是柳葉聽了都上火!
“大嫂,你這是甚麼話?二嫂甚麼時候就成了你嘴裏那樣式的人了,你可不要胡言亂語的好!”
見她幫着蘇芸,黃氏也就諷刺道:“三妹,你替人家着想,人家可沒爲你想過。你莫要忘了,上回馮秀才的二公子過來提親,可是你的好二嫂幫你攪黃的!
若不是她,你這會子怕就成了馮家二房的三姨太太了!”
她不說這事兒還好,一說這事,柳葉對她的態度也就更加不好了,“大嫂,你就是故意的!”
“葉子,你幫嫂子看着你二哥。”
柳葉是個嘴上不靈光的,她哪裏是黃氏的對手,所以蘇芸也就打發她看着柳青山,自己來跟這些黑心肝的人對峙。
她看着黃氏,“大嫂自己想着另嫁,就不要將這些事情都推到我蘇芸身上來。雖說我孃家沒大嫂孃家過得好,但是甚麼叫婦道我還是知道一些的。”
黃氏孃家窮得叮噹響,倒是蘇芸孃家還有幾分底子。
因着這一點,黃氏一聽就覺得她是在諷刺自己,“二弟妹,你說甚麼?爹、娘,你們看看她!
都說長嫂如母,她一點都不尊敬我,這就是明擺着不把您二位放在眼裏啊!”
老爺子就是個好面子的,他也知道黃氏的意圖。
雖說她這麼利用自己,他心裏是不高興的,可相比丫鬟出身的蘇芸,他還是比較向着大房這邊的。
他用煙桿敲了敲牆壁,沉聲道:“吵吵嚷嚷的像甚麼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