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元大陸。
銀月國,城郊竹林。
穿着鵝黃色衣裙的官家小姐帶着一羣丫鬟家丁站在竹林的茅草屋外,冷眼看着地上被鞭子打的渾身是血的少女。
少女是雲家大小姐雲染,此時的她已經沒了意識。
所有人看着她都是一片譏諷輕蔑,唯有趴在她身上的丫鬟痛哭求情,跪着走到鵝黃色衣衫的官家少女面前磕頭:“程小姐,求求您別打了!再打下去我家小姐就沒命了!”
“嘭!”
程衣悅一腳將她踹開,高高在上的掃了她一眼,不屑開口:“這是你們小姐自找的,趁着宣王不在,就跟其他男人私通,沒有將她浸豬籠,仗刑已經是仁慈的了!”
“沒有!”丫鬟辯解着,哭的眼眶都紅了還繼續開口說着,“我們小姐沒有與人私通,她是被冤枉的!”
程衣悅眼底閃過一抹譏諷,又踹了她一腳,帶着惡毒的眼神落在渾身是血的雲染身上:“繼續打!”
她就是要讓她死。
丫鬟被嚇了一跳,眼眶裏全是淚水的求着情:“不要!”
“啪啪啪!”
鞭打的聲音格外刺耳。
又是幾鞭子後,家丁收了手,檢查了雲染的鼻息和脈搏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着宣佈着結果,像是這種事情已經處理了千萬遍:“大小姐,人已經死了。”
“回府。”程衣悅心裏鬆了一口氣,帶着一羣人浩浩蕩蕩的離開。
……
等她醒過來時,人已經在茅草屋內的牀上了。
剛睜開眼睛,耳邊就傳來丫鬟擔心着急的嗓音:“小姐!您總算醒了!”
“您還有沒有甚麼地方不舒服,身上還疼不疼。”
雲染擰了擰眉梢,看着破舊的房間,腦子裏頓時浮現暈過去時腦袋裏出現的那句話。
幫她報仇……
若是不出意外,那應該是原主靈魂最後的願望。
“小姐?”丫鬟見她神遊,試探性的叫了她一聲。
雲染回神,將那些雜念暫且拋棄,清冷的嗓音淡然開口:“怎麼了?”
“我本來想去給你請郎中的,但又不放心您一個人在這裏……”丫鬟猶猶豫豫說着,很沒底氣,“就沒去成。”
她一個人,也把小姐帶不回去。
“沒事。”雲染不在意,不過原主的身體太弱了,現在加上又受了重傷,要快速恢復比較難。
正當她在想這個問題的時候,腦海裏忽然傳來一道意識,緊接着就發現在二十一世紀擁有的隨身空間竟然跟着她靈魂一起來了。
此空間可容納萬物,最重要的一點是,把裏面的東西拿了之後,它會自動生成一個放在那裏。
相當於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她試探性的用意念將裏面的酒精和棉籤拿了出來。
……
聽到消息的雲老將軍立刻疾步走了出來,看到臉上帶着傷,身上穿着麻布衣衫的寶貝孫女兒時,眼眶一瞬間溢滿淚花,顫抖的脣開口:“染兒……”
“爺爺。”雲染一怔,紅脣微動,緩緩叫了兩個字。
前世身爲被家主撿回去的孤兒,從未體會過親情是甚麼感覺,每天面臨的是各種殘酷的訓練和自己人的算計。
現在忽然有個人關心,心口那個地方澀澀的,鼻子也有些發酸。
“你這丫頭,跑哪兒去了!知不知道爺爺都擔心死了!”雲老將軍走到她面前對着她訓斥,眼眶裏的淚水卻不斷積攢着,“剛剛那兩個王八蛋還跟我說你跳崖了!”
“你知不知道爺爺有多擔心!”
“我……”雲染剛想開口道歉,安撫一下老人受傷的心情,就聽到他再次開口了。
“你這臉上的傷怎麼回事?還有你這衣服。”雲老將軍看着她這狼狽的模樣可心疼了,鼻子一酸,眼淚險些掉下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雲染握住老人的手,表情的很平靜,一雙清冷如月的眼眸帶着安撫:“我沒事兒。”
“怎麼能沒事!”老將軍心情激動的不行,最見不得的就是自己的孫女兒被人欺負,“讓爺爺看看,還有沒有甚麼地方受傷的。”
雲染不想讓他擔心,將手縮回去了,帶着幾分笑容的說道:“我真的沒事。”
雲老將軍還是不放心。
雲染給丫鬟使了一個眼色。
丫鬟心領神會的走上前,畢恭畢敬的開口道:“老爺,小姐真的沒事,只是之前回來的路上不小心被人的馬鞭給打到了,這纔在臉上留下了痕跡。”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