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江辰,戊寅年,驚蟄出生。
此刻跟我同齡的人,都拿着簡歷在招聘會上進行海投。
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找一份兼職,半工半讀繼續考研。
只不過,很多事情都是我想的過於簡單,待遇好的公司根本就擠不進去投遞簡歷,況且很多公司都不接納兼職生。
現在這個社會,最廉價的勞動力就是大學生。
【招聘夜班實習生,月薪五千,提成另算。】
看到這醒目的海報,單說工資就已經比的上一大部分用人單位了,讓人疑惑的是,這招聘位前,竟然沒有一個人投遞簡歷。
鬼使神差,我好奇的走了過去,看到一位中年男人坐在裏面一臉恬淡的看着手機,見我過來趕緊伸手招呼我坐下。
“來應聘嗎,工資方面不滿意,咱們還可以談!”對方帶着興奮的表情說道。
這招聘位說來也真寒酸,除了一張招聘海報之外,其他有關單位的信息一句不提,而我的第一反應,這用人單位是不是個黑企。
“我能問一下,這夜班實習生,具體是做甚麼的嗎?”我謹慎詢問。
中年男人聽罷,從桌子上的文件夾裏抽出一張傳單給我。
“說白了,就是幹銷售的,知道我這隻招夜班,年輕人都不願意幹。”這男人抱怨的說道。
看着傳單上的簡介,這根本就不是甚麼企業,而是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
老闆走的時候還不忘再三叮囑,讓我死死的記住他說的話,否則出了問題他不管。
坐在櫃檯裏面,沒有客人上門,我無聊的刷着考研的論壇。
可能是因爲太過專注,所以根本沒有注意到有客人上門,要不是覺得有甚麼東西在櫃檯前面晃悠,我可能還沉迷在網絡之中。
見對方拿了好些東西,我開始計算金額。
“一共一百七十五,你是掃碼還是現金。”我客氣的說道。
這男人面無表情的看着我,抽出兩張皺巴巴的鈔票放在桌子上,不等我找零拿着東西就走。
我追上去找錢,一隻腳快要邁出門檻的時候,腦子裏突然想到了老闆的話,權衡之下折身返回,剛纔買東西的人要是發現我沒找錢,肯定也會來找我的。
門外的十字路口,燒紙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前來買紙錢香燭的人不少,現在我算是明白了老闆那句話,沒幹過這個還真不知道這個有多賺錢。
幾個小時就有上萬的現金入賬了,在其他便利店就算是白班,一天都賣不下這個數,這晚上一會就賣了這麼多,難怪這間便利店要晚上開門做生意了。
看來,還是死人生意好做啊。
就在我感慨的時候,門口站着一個身穿紅裙的女人,一頭秀髮披散,站在門外打量着我。
可能是燈光的問題,每一個來店裏買東西的人,臉色都像是蒙了白紙一般,慘白駭人。
“小帥哥,有沒有火柴啊。”這女人說着,用她的纖纖玉指指向十字路口的一中年婦女:“我和我媽來給我父親燒紙,結果忘帶火了。”
我從貨架上拿起一盒火柴送到這女孩的面前,一盒火柴五毛錢,本來我想算了的,結果這女孩掏出一百塊硬塞給我。
還沒等我找零,就又有人進來買貢品和紙錢了,忙活了有半個小時才停下。
……
回到學校,交了考研的費用,我就回到了宿舍。
洗漱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胳膊上不知道甚麼時候多了些褐色斑塊,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的看不出來,我是天生黑的那種,雖然不像是非洲人吧,但比正常人還要再偏黑一點。
我用手在有斑塊的地方搓了好一會,斑塊不但沒有消下去還往外擴散了不少。
這個情況出現,我抓起手機給老闆打了過去,說明情況之後對方並沒有在意,只是告訴我今晚上早點去上班,其餘的一句都沒說。
掛了電話,我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疑問?
難道昨晚上,我真的是撞鬼了不成!
白天這一覺,我睡的並不踏實,熬到下午四點多,早早的來到便利店這邊。
見我過來,老闆只是讓我站在門口等着,根本就不讓我進去,而他則在進門的地方往地上撒着白灰。
這些白灰下面,還有拉着的紅繩,我就站在門口看着,想看他葫蘆裏賣的甚麼藥。
等他把所有的白灰都撒在地上,這才讓我進來,而我踩上的腳印被他重新撒上白灰。
除此之外,門檻外面的正中心,一塊青色瓦片已經倒扣在那裏,與昨晚不同的是今天這瓦片下面壓着三根紅蠟燭。
我正準備開口,老闆扔給我一本連封面都沒有的古籍。
“這是我費了大功夫得來的東西,今天一晚上的時間,你能看多少是多少,最好天亮之前能把全本書都看完。”老闆認真的對我說道:“今晚上不管來多少人,你的任務就是坐在門口看這本書,規矩還是原來的規矩。”
“如果這青瓦今晚上沒碎,你的命我能保,如果今晚上這青瓦碎了,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記住一句話,不管今晚上這門口的瓦碎沒碎,只要你不出這個門,一切都還有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