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借你命一用

老闆走的時候還不忘再三叮囑，讓我死死的記住他說的話，否則出了問題他不管。

坐在櫃檯裏面，沒有客人上門，我無聊的刷着考研的論壇。

可能是因爲太過專注，所以根本沒有注意到有客人上門，要不是覺得有甚麼東西在櫃檯前面晃悠，我可能還沉迷在網絡之中。

見對方拿了好些東西，我開始計算金額。

“一共一百七十五，你是掃碼還是現金。”我客氣的說道。

這男人面無表情的看着我，抽出兩張皺巴巴的鈔票放在桌子上，不等我找零拿着東西就走。

我追上去找錢，一隻腳快要邁出門檻的時候，腦子裏突然想到了老闆的話，權衡之下折身返回，剛纔買東西的人要是發現我沒找錢，肯定也會來找我的。

門外的十字路口，燒紙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前來買紙錢香燭的人不少，現在我算是明白了老闆那句話，沒幹過這個還真不知道這個有多賺錢。

幾個小時就有上萬的現金入賬了，在其他便利店就算是白班，一天都賣不下這個數，這晚上一會就賣了這麼多，難怪這間便利店要晚上開門做生意了。

看來，還是死人生意好做啊。

就在我感慨的時候，門口站着一個身穿紅裙的女人，一頭秀髮披散，站在門外打量着我。

可能是燈光的問題，每一個來店裏買東西的人，臉色都像是蒙了白紙一般，慘白駭人。

“小帥哥，有沒有火柴啊。”這女人說着，用她的纖纖玉指指向十字路口的一中年婦女：“我和我媽來給我父親燒紙，結果忘帶火了。”

我從貨架上拿起一盒火柴送到這女孩的面前，一盒火柴五毛錢，本來我想算了的，結果這女孩掏出一百塊硬塞給我。

還沒等我找零，就又有人進來買貢品和紙錢了，忙活了有半個小時才停下。

拿着找零的錢，我站在門口，掃視了一圈十字路口，那穿着紅色連衣裙的女孩已經不見了蹤影，應該是燒完紙回去了吧。

掏出手機，我看了一眼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凌晨一點了。

這個點應該沒有人再來燒紙了吧，我在心裏自言到。

結果，當我無意看向地上的那塊青瓦時，整個人像是觸碰到了高壓電一般，直挺挺的愣住了。

門外倒扣的那塊青瓦，不知道甚麼時候被人踩碎了。

剛纔我專注賣貨收錢，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門口的青瓦。

完了！

老闆叮囑過，如果青瓦碎了，任何人的生意都不能做了，可我根本就不知道青瓦甚麼時候碎的。

剛纔進來那麼多人，也可能是誰進出的時候不小心踩碎的。

“地上有錢啊，看得這麼出神。”一道輕靈的聲音傳來，嚇得我打了一個激靈。

是那個買火柴的女人。

“剛纔急着給我父親燒紙，忘了你還沒找我錢。”這女人說着，朝我伸出一隻手。

從櫃檯拿出找零的錢交到她手裏，在碰到她指尖的瞬間，頓時一股子寒意襲來，讓我渾身涼了一個透。

“這十塊給你，再給我拿一紮紙錢。”

看着這女人遞過來的錢，我猶豫了。

青瓦碎了之後，不能做任何人的生意，這是老闆給我的吩咐。

“不好意思，現在已經打烊了。”我委婉的拒絕了。

聽我說打烊，這女人的臉上立刻表露出不高興，可能是這裏氣氛的原因，這女人給我的感覺很不舒服，但又說不上是哪裏。

“我就買一紮紙錢而已，用不着這麼小氣吧。”這女人撒嬌的開口，但臉上卻是冷冰冰的表情。

“帥哥，求求你了，就賣給我吧，今天是我父親的頭七，你就讓我盡一盡孝道吧。”女人說道。

我剛準備拒絕，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便利店的門口，這不是別人，正是便利店的老闆。

身穿紅色裙子的女人看到他過來，立刻就變得謹慎起來。老闆雖然不是凶神惡煞的樣子，但面相上也帶着幾分猥瑣，是個小姑娘，都害怕他的樣子。

“咋，還不滾，等着給老子暖牀呢。”

老闆說完，這女人慌張的離開，走的時候還看了我一眼，從她的眼神之中我看到她極度的不甘和氣憤。

對方的身影消失，我看着掉落在地的十塊錢，剛準備彎腰去撿，一道不悅的聲音傳來：“不想活了，你就把錢撿起來。”

我伸到半空的手一頓，一臉不解的看着便利店的老闆，發現他整張臉陰沉的看着我，一隻手從存放零錢的箱子裏抽出一張百元鈔票。

看着這百元鈔票，老闆呵呵笑了起來，朝我扔了過來。

“撿起來看看，上面寫了甚麼。”

看着百元大鈔上的一行字，我輕蹙眉頭。

“借你命一用。”正是鈔票上印着的字。

這是……？

“我的話，但凡你能聽進去一句，也不至於是這個下場。”老闆朝我諷刺的說道。

只是沒按照他說方式賣貨而已，就算是青瓦碎了，我把東西賣出去，難不成還能要了我的命不成。

見我一臉不服氣，老闆幽幽道：“小子，你怕不怕鬼？”

“你甚麼意思！”我反問道。

對於這個問題的肯定，我的回答是慘白的。

“關門吧，後半夜的生意別做了。”老闆吩咐。

按照他的要求，我將便利店的門緊鎖，等到外面天大亮，老闆才讓我離開。

回去的路上我有些魂不守舍，離開便利店的時候，老闆還讓我一定要幹下去，否則後悔的肯定是我。

我不想雞蛋碰石頭，而是攥了攥手裏的紅包，這個世界就算是有鬼又如何，沒錢纔要命啊。

況且，這幹了一晚上就預支到了兩個月的工資，就算是撞鬼我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