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孤女沈青禾嫁入將軍府的第三年,在自家的馴馬場被萬馬踐踏。
子宮嚴重破裂,腹中已經成了型的男胎只化成了一汪血水。
當朝宰相之女嶽嫋嫋跳下戰馬,用一根馬鞭抽了已經遍體鱗傷的她999鞭。
“當年你不要臉地闖進戰場,才迷惑了驍丞哥哥娶你入府,可就憑你這個賤婢,憑甚麼成爲將軍府未來的當家主母?!我就是要你不得好死!”
沈青禾拖着鮮血淋漓的身體,瘋了一樣地撲倒嶽嫋嫋,嘶吼着質問她:“爲甚麼要這麼對我,穆驍丞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他會把你碎屍萬段!”
卻不想,聞訊趕來的少將軍穆驍丞,卻抬腳踹開了她,毫不顧忌她吐出的滿地鮮血,攔腰抱起地上的嶽嫋嫋。
“我不允許任何人當着我的面傷害嫋嫋,你也一樣!”
“既然你傷害了她,就要付出代價,來人啊,把少夫人送進官獄,關到她學乖爲止!”
沈青禾驚愕地看向面如寒冰的穆驍丞,如遭雷擊!
......
沈青禾以謀害宰相之女的罪名,關在扣押官奴的牢獄中三年。
被老鼠啃咬的全身沒有一處好肉,還被施以針刑、夾手指刑、烙鐵刑,幾乎讓原本就重傷落胎的她命喪黃泉,到最後被折磨得七竅流血,全身沒有一處好肉。
被放出官獄的那天,她剛邁出牢房的大門,就因體力不支摔倒在地,額頭重重地撞在青石上,早已如脆紙一般的皮膚瞬間滲出血漬。
將軍府的馬車緩緩而來,停在了她的面前。
……
2
家丁離開後,沈青禾抱着地上散落的舊衣,在冰涼的地上坐了許久。
等終於抬頭環視穆驍丞給她安排的這處位置偏僻的房間,發現房子雖然破舊,一飾一物卻都與多年前他們剛剛成婚時的婚房相似。
只是時間久了,難免落了灰塵。
可妝臺面上的幾支從前她常用的玉簪,竟是纖塵不染。
正紅色的帷幔垂下,隨着風飄動,上面墜着的香囊居然還是三年前她親手所繡,還未完工的那一個,就連香囊上的瓔珞,也是她跟穆驍丞一起親手所制。
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完成後,特意放在這裏的。
沈青禾的心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靜靜地站在妝臺旁呆愣許久。
她當然不會以爲,這是穆驍丞對自己餘情未了,只覺得這不過是他做賊心虛的一點彌補罷了。
如果當年自己腹中的孩子沒有落胎,他如今也該如英哥那般陽光活潑了吧,而她自己或許也會依舊生活得燦爛明媚。
一夜過去,荒廢的院落裏無人問津。
沈青禾拿出銀針爲自己療傷,剛剛恢復了一點氣血體力,大門突然傳來“吱呀”一聲悶響,有人邁步走了進來。
她本以爲會是來複命的家丁,可剛回頭卻是對上了穆驍丞清冷的視線。
“既然回來了,就安分守己地過日子,我怕你在這裏住不習慣,特意把前院臥房的衾褥都送了過來,睡得還習慣嗎?”
沈青禾收回視線,將面前的銀針都整理好,麻木地點了點頭,“有勞費心,我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