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母親宣佈要再婚時,對方是那個身價不菲的華僑富商。
全家人喜氣洋洋,討論着這場婚姻能帶來的“紅利”。
哥哥計劃着要一筆啓動資金去創業,姐姐琢磨着讓對方送她出國留學,
就連一向看我母親不順眼的奶奶,都搓着手暗示要一份彩禮。
母親嫺靜地坐在中間,對他們的要求一一微笑頷首。
最後,她溫柔地看向我:“小寶,你呢?媽媽給你也準備一份禮物,好不好?”
我奮力地搖頭拒絕。
因爲,我知道媽媽要嫁的那個人不止是富商這麼簡單。
母親宣佈要再婚的時候,奶奶張嘴就罵:“騷娘們兒,
嘉軒剛被你剋死,屍骨未寒,你就要再嫁?
我們老陳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你怎麼不去死?死了乾淨!”
哥哥一口唾沫啐在地上,眼神嫌惡得像看甚麼髒東西:“媽,你真行啊!
爸才走了多久?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找下家?要不要臉?”
姐姐雙手抱胸,冷笑連連:“就是,傳出去別人怎麼看我?有個這麼‘風流’的媽,
……
2.
奶奶的哭嚎卡在了喉嚨裏,哥哥的怒容僵在臉上,姐姐的冷笑也消失了。
三個人的眼睛,死死地黏在了那對金鐲子上,眼神裏充滿了貪婪和震驚。
剛纔還在地上撒潑打滾、嚷着要沉塘的奶奶,
以一種不符合她年齡的敏捷,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胡亂拍打着褲子上沾的灰塵,拿起了鐲子咬了一下,
語氣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帶着一種刻意套近乎的諂媚:“秀娟啊......你看你,
有這種好事怎麼不早說?俺......俺也不是那不講道理的婆婆。
你還年輕,嘉軒走了,俺也知道你苦,總不能真讓你守一輩子活寡不是?
既然......既然有這等好人家看上你了,那是你的福氣,也是我們老陳家的......緣分?”
她搓着手,湊近桌子,眼睛幾乎要掉進盒子裏,
“只是......你看,你嫁到我們陳家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我們陳家也養了你這麼多年,這彩禮錢......可不能少了,
不然顯得我們老陳家多不上臺面,你說是不是?”
哥哥見奶奶都變了口風,立刻反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