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蓁蓁的男友有兩個人格,一個愛她,一個恨她。
她曾天真地以爲,無論哪個人格主宰他的身體,至少有一半是屬於自己的。
直到那個午後,她鼓起最後的勇氣,尾隨他到私人診療室。
門虛掩着,她看見周時與正溫柔地吻着她妹妹的發頂。
他左手下意識地摩挲着着尾戒,可這明明是愛她的人格纔有的習慣。
“你安心養胎就是,叫蓁蓁退學照顧你。”他的聲音輕描淡寫。
而她的父母,說出的話更讓她心如刀絞。
“蓁蓁那孩子性子太倔,是該受點挫折。”
她看見秦鏡月仰起臉,笑得甜美無辜:“那姐姐難過怎麼辦?”
母親冷笑一聲:“她難過甚麼?你是我們家的小公主,這些年甚麼不是讓着你的?”
周時與的語氣依舊溫和,可說出的話卻像淬了毒。
“野草罷了,命賤得很,哪配跟你比?”
可他們不知道,秦蓁蓁早就被提前錄取,保送最好的學校,全額獎學金。
一個月後,她就要報道了。
高考剛結束,男友突然被割裂成兩個人。
上一秒,他還紅着耳朵把一朵嬌豔的玫瑰塞進她手裏,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可下一秒,他臉色猛地一變,一把將她狠狠推下樓梯!
“滾遠點,看見你就噁心。”他嫌惡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刀子。
秦蓁蓁重重摔在冰冷臺階上,視線模糊間,看見她的妹妹秦鏡月從牆角閃出來。
更讓她心痛的是,周時與居然無比自然地摟過秦鏡月的腰,俯身吻了下去。
而秦鏡月竟嬌笑着撫上自己的小腹:“輕點,別碰着寶寶......”
後來醫生說這是壓力過大誘發的解離性身份障礙,他被分成了主副兩個人格。
確診那天,周時與又變回那個溫柔的他,紅着眼眶顫聲道。
“蓁蓁,別怕,再等等我,我會好起來的,我一定會好起來的......”
而對於秦鏡月,他只是輕描淡寫:“怎麼可能?她年紀小,胡說八道的。”
看着他破碎的眼神,秦蓁蓁最終咬着脣點頭:“好,我等你。”
青梅竹馬整整九年,那些他曾給過的溫暖和庇護太過真切,彷彿就在昨日。
從出生開始父母就偏心秦鏡月,在家裏她永遠是被忽視的透明人。
是周時與一直陪着她,給她關心和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