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市的頂級豪門都知道,傅家有位從不露面的傅太太。
傳聞她心腸歹毒,假孕搶婚,還是個右手殘疾的殘廢。
結婚三年,傅家少爺從未帶她出席過任何公開場合。
今天,是傅沉外婆的忌日。
這位傳說中的“傅太太”,居然第一次主動現身。
江歲年身穿黑色長裙,未施粉黛,長髮鬆鬆挽起。
她手中緊握着一個樸素的木質食盒。
食盒裏,是她熬了半夜,用笨拙的左手一點點精心捏出的桂花糕——這是外婆生前最愛喫的東西。
侍者顯然認出了她,眼中訝異轉瞬化作輕蔑,仍恭敬開門。
靈堂裏,傅沉外婆的遺像掛在正中間,照片上的老人慈眉善目,嘴角掛着江歲年熟悉的溫和笑意。
空氣瞬間凝滯,竊竊私語聲清晰可聞。
“就是她啊......怎麼敢來的?”
“三年前要不是她橫插一腳,傅少和林小姐的孩子恐怕都能跑了。”
“當初要不是她跑了,陳少能瞎嗎?”
似乎察覺到了周圍的異樣,傅沉漫不經心地抬眼瞥來。
……
遠郊墓園外的山路在夜色中蜿蜒,像一條沒有盡頭的黑色綢帶,要將人吞沒。
江歲年站在路邊,手機屏幕上叫車軟件一次次跳動着“附近無可用車輛”的提示。
突然,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緩緩駛來,穩穩停在她面前。
後車窗降下,露出林靜嫺那張妝容完美的臉。
“歲年?還沒打到車嗎?這裏很難叫車的,快上車吧,我們送你一程。”
她的關切溫柔得無懈可擊,卻像裹着糖霜的毒藥。
副駕駛的車窗也降下一半,傅沉無視她的側臉如同一尊冰雕,甚至沒有給她一絲餘光。
江歲年攥緊了手機,指尖冰涼的觸感直抵心臟。
“不用了,謝謝。”她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我叫到車了。”
林靜嫺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得意,未及再開口,傅沉已微不可察地側頭示意。
助理領會,車子毫不留戀地加速,絕塵而去,將她獨留在冰冷的尾氣和更冰冷的絕望裏。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雙腿像灌了鉛一般沉重。
緊接着,後面幾輛跟着傅沉的豪車相繼駛過,故意減速,車窗落下,爆發出誇張的笑聲和毫不掩飾的戲謔。
“喲,傅太太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吹冷風?傅少沒帶你一起啊?”
“這大晚上的,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傅太太可得小心着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