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清自己的身份很重要,你只是個替代品,不要妄想不該想的。”
身子猛地被甩開,腰部撞在旁邊的實木桌角。
方檸抬頭,就聽到了譚景琛的話,語氣冷漠,夾雜着明顯的不耐和厭煩。
肚子很疼,腿心有甚麼東西流了出來。
方檸捂着肚子,看着譚景琛開口,“景琛,我肚子好疼。”
她伸手,想要去抓譚景琛的胳膊,可是手還沒有碰到他,就被喝止。
“夠了!”譚景琛皺眉看着她,“別裝了。”
他將手裏的卡放到桌子上,“我們的關係到此結束,這裏面是五百萬,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下一秒,譚景琛臉色突然變得難看,他看到了順着方檸小腿流下的血液。
顏色鮮紅,有些刺目,再看方檸,臉色蒼白,額頭鼻尖更是因爲疼痛而冒着細密的冷汗。
“你……”譚景琛看着她,“怎麼回事?”
他開口問她,聲音夾雜着一絲被設計的憤怒。
“我懷孕了。”方檸開口,太疼,聲音都在發顫,她說這話的時候,雙手捂着自己的肚子。
“送我去醫院,好不好。”看譚景琛無動於衷地站在那裏,方檸忍不住開口祈求。
“呵!”譚景琛冷笑,“不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的種。”
……
明明是大夏天,方檸卻覺得自己彷彿置身冰窖。
“一個女人而已,我身邊多的是。”
“如果你們以爲綁架了她就可以威脅到我,那就大錯特錯了。”
“王浩,你甚麼時候也這麼天真了。”
方檸坐在椅子上,脖子上還抵着刀刃。
王浩大概也是被譚景琛的話給氣到了,手上的力道沒有收住,刀刃割破了方檸的脖子。
脖子傳來一陣刺痛,可是方檸卻彷彿感覺不到一樣,她眼眸緊縮,卻依舊定定地看着譚景琛。
突然,她輕笑一聲,揚起脣畔,抬頭看向站在她旁邊的男人,因爲她的動作,刀刃又更深了一點。
王浩被嚇了一跳,拿着刀子的手快速朝後撤了一下。
“你不要命了?”王浩開口咒罵,聲音中還帶着驚魂未定。
“雖然不知道是誰說的我要跟他結婚了,但是你確實抓錯人了,我充其量只能算是他包養的一個女人而已,至於爲甚麼能在他身邊待三年,大概是因爲我懂事且清楚自己的身份吧!”
王浩皺眉,驚訝又猶疑,這個時候,他其實已經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綁錯人了。
一週前,他的公司在譚景琛的操作下,被迫宣佈破產,當天,妻子和自己離婚,還帶走了自己七歲的兒子,她們離開的路上發生了車禍,妻子當場離世,只剩下七歲的兒子,現在還躺在醫院病牀上沒有醒來。
他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這才兵走險招,走了這條路,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咬牙,怒聲呵斥,“閉嘴。”
……
見狀,曲靖可揚起脣畔,“你該不會還不知道吧!你到醫院的時候,孩子沒事,是景琛,他擔心你用這個孩子威脅他,所以直接讓醫生拿掉了你的孩子。”
身子僵住,明明是九伏天,可是方檸卻渾身發冷,如置冰窖。
她看着曲靖可,眸光凌厲,“說謊話有意思嗎?”
曲靖可輕笑,“是不是謊話,你自己心裏很清楚,不是嗎?”
“承認吧!你在景琛心裏,一文不值。”
看着方檸臉色變得蒼白,曲婧可脣角高高揚了起來,只是眼神一片冰冷。
“你當初就不應該回來。”她湊近了方檸,沒了以往的溫柔優雅,聲音極其陰冷。
如果方檸不回來,她還是曲家唯一的大小姐,被衆人捧在手心,所有的東西都會有人自動送到她面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去算計。
無論父母的寵愛,還是譚景琛的真愛。
“你不覺得自己可笑嗎?”方檸盯着她。
“你擁有的一切,本就該是屬於我的,你當了曲家二十多年的大小姐,就以爲你真的是曲家大小姐了嗎?別忘了,你身上流淌的,並不是曲家的血液。”
雖然當時就懟了回去,但是隻有方檸自己知道,她心裏根本沒有自己表面上表現得那麼無謂。
一直到從療養院離開,她的耳邊都在不停迴響着曲靖可剛纔的話,她怎麼甩都無法甩出腦海,她不是一個懦弱的人,只是遇到了譚景琛之後,卻習慣了逃避現實。
“師傅,去人民醫院。”
醫院裏,從醫生口中知道事情真相,和曲靖可說的一模一樣,她的孩子,原來真的不是因爲意外,而是譚景琛親自開口讓拿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