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殺人犯

見狀，曲靖可揚起脣畔，“你該不會還不知道吧！你到醫院的時候，孩子沒事，是景琛，他擔心你用這個孩子威脅他，所以直接讓醫生拿掉了你的孩子。”

身子僵住，明明是九伏天，可是方檸卻渾身發冷，如置冰窖。

她看着曲靖可，眸光凌厲，“說謊話有意思嗎？”

曲靖可輕笑，“是不是謊話，你自己心裏很清楚，不是嗎？”

“承認吧！你在景琛心裏，一文不值。”

看着方檸臉色變得蒼白，曲婧可脣角高高揚了起來，只是眼神一片冰冷。

“你當初就不應該回來。”她湊近了方檸，沒了以往的溫柔優雅，聲音極其陰冷。

如果方檸不回來，她還是曲家唯一的大小姐，被衆人捧在手心，所有的東西都會有人自動送到她面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去算計。

無論父母的寵愛，還是譚景琛的真愛。

“你不覺得自己可笑嗎？”方檸盯着她。

“你擁有的一切，本就該是屬於我的，你當了曲家二十多年的大小姐，就以爲你真的是曲家大小姐了嗎？別忘了，你身上流淌的，並不是曲家的血液。”

雖然當時就懟了回去，但是隻有方檸自己知道，她心裏根本沒有自己表面上表現得那麼無謂。

一直到從療養院離開，她的耳邊都在不停迴響着曲靖可剛纔的話，她怎麼甩都無法甩出腦海，她不是一個懦弱的人，只是遇到了譚景琛之後，卻習慣了逃避現實。

“師傅，去人民醫院。”

醫院裏，從醫生口中知道事情真相，和曲靖可說的一模一樣，她的孩子，原來真的不是因爲意外，而是譚景琛親自開口讓拿掉的。

外面不知道甚麼時候下起了大雨，方檸從醫院出去，沒有坐車，就這麼沿着街邊走。

雨下得很大，身子已經完全被淋溼，她卻彷彿感覺不到一樣。

胳膊突然被抓住，她下意識抬頭，“譚景琛？”

她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不然怎麼會看到他，她搖了搖頭，想要從幻覺裏出來。

譚景琛看着她的動作，想到自己剛纔看到的她的樣子，沒有打傘，腳步遲緩，宛若一個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

他顰起劍眉，“方檸，你又想搞甚麼幺蛾子？”

“要死就滾遠點，不要死在我眼前。”語氣冷漠不耐。

方檸看着譚景琛，聽着他語氣裏毫不掩飾的厭惡不耐。

她這才確定，她不是出現了幻覺，而是譚景琛真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明明心裏很難受的，可是她卻笑了出來，她的笑聲出現得太突然，譚景琛皺眉。

“是你讓醫生拿掉了我的孩子，對不對。”方檸盯着他開口。

“你從哪聽到的？”

一句話，卻打破了方檸心中所有的幻想，垂下眸子，睫毛輕輕抖動着。

“原來真的是這樣啊！”她苦笑一聲，眼眶中有淚水盈出，她不想哭，可是眼淚卻不受控制。

視線裏，因爲眼睛上敷了一層水霧，連帶着視線都不清晰，只能看到譚景琛有些模糊的身形。

她抬手，朝着譚景琛臉上扇去，她用了自己所有的力氣，明明動手的是她，可是打完人之後渾身顫抖的也是她。

“譚景琛，你就是個混蛋！S人犯！”太憤怒，她吼得撕心裂肺，聲音尖銳中帶着一絲顫抖。

譚景琛抬手，手指摸上自己被打了一巴掌的臉，他都能感覺到自己臉頰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由此可見方檸剛纔用了多大的力氣。

心中怒火中燒，銳利冰冷的眸子眯了起來，眼底的陰翳濃重的嚇人，“你鬧夠了沒有！”

他的話，彷彿打開了方檸心中的閘門。

她再也忍不住，雙手握成拳頭，直接朝着譚景琛身上砸過去。

這一次，她的手剛剛碰到譚景琛，就被他抓住。

“夠了！別在這裏發瘋。”

說話間，看到路邊有行走的行人朝着他們看過來，再看方檸身上，衣服已經溼透，頭髮更是溼漉漉的貼在頭皮上，還在不停地滴水，抓着方檸的手，直接將她帶上了車。

上了車之後，方檸突然安靜了下來，沒有再像剛纔一樣鬧騰。

譚景琛看了她一眼，她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雙眼看着車窗外面，只是眼神空洞，沒有一絲生氣。

這時候，手機響起，方檸近乎機械的低頭，從包裏掏出手機，是療養院打來的，接通電話，裏面傳來醫生的聲音。

掛了電話，她的臉色已經完全變了，她伸手去拉車門，看向譚景琛急聲道：“停車！停車！”

因爲害怕，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譚景琛還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子，正在這時候，他接到了曲婧可的電話，掛了電話，立馬讓司機去療養院。

聽見他說去療養院，方檸拽車門的動作停了下來。

到療養院的時候，曲靖可已經在了。

看到譚景琛和方檸一起過來，曲靖可眸光微閃，不過只是一瞬。

很快，她就熱情的上前，抬手拉住方檸的手，柔聲開口，“阿檸，你別擔心，醫生說了，媽媽沒事的，是老毛病了。”

方檸不想和曲靖可裝姐妹情深，她直接甩開曲靖可抓着自己的手，“我不是你妹妹，曲小姐認錯人了。”

她的力道她自己很清楚，再加上感冒發燒的緣故，力道更是大打折扣。

可是曲靖可卻後退了好幾步，這才堪堪穩住身子，她沒有生氣，而是無奈又溫柔地看着她。

旁邊，譚景琛眸光冰冷，不滿地直視着方檸，然後抬手，將曲靖可攬在他懷裏。

方檸背靠着牆壁，將兩人親密的樣子看在眼裏。

腦袋很疼，身上更是一陣一陣的發冷，她強撐着自己，這纔沒有讓自己倒下去。

只是隨着急救室門被打開，聽到醫生說病人已經沒事，她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直接昏了過去，昏過去的最後一刻，似乎看到譚景琛朝着自己跑過來。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躺在病牀上。

旁邊，曲靖可坐在椅子上，手裏拿着水果刀削蘋果。

“你怎麼在這裏？”方檸開口，不知道是因爲剛睜眼，還是因爲感冒，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