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筱,你真是不知廉恥,蛇蠍心腸,爲了能成爲關門弟子,竟不惜對小師妹下這種毒手!”
右臂傳來劇痛。
姜筱疼得渾身發抖,忍不住悶哼一聲。
渾渾噩噩睜開眼,她竟看見大師兄周燁寒握着染血的劍冷冷看着她,眼中滿是厭惡。
他身後護着一個嬌俏少女,正咬着脣委屈巴巴看着她,眼圈通紅。
周燁!白瑩瑩!
姜筱驀然有些恍惚,盯着看上去明顯才十二三歲的白瑩瑩,無意識掐緊了掌心。
她不是已經被師尊生生剮去極品天靈根和天生劍骨,孤寂慘死在天玄宗後山了麼?
茫然環顧四周,姜筱才發現自己正在天玄宗的擂臺上,肩頭被釘穿,鮮血染紅了大半衣裳。
周圍人看向她的眼神或是鄙夷,或是厭惡。
姜筱指尖顫了顫,腦子裏忽然冒出個讓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頭。
她重生了,重生到了二十歲那年,天玄宗的三長老玉衡真人選拔親傳弟子的那場擂臺賽上!
前世,正是這場擂臺賽,她被白瑩瑩污衊使用暗器傷人,從此名聲一落千丈。師兄袒護白瑩瑩,給她做證,讓她被總內師兄弟唾棄。又因師宗懲罰碎了靈根,徹底無緣修真一道。所以前世被辱罵,被陷害,不能自保,沒有支援,最後慘死暴屍荒野。
既然老天給了機會讓她再來一次,她會好好過這一生,不再讓自己淪落到前世的境地。
而他,再也不是她敬愛的師尊!他,也不再是她仰慕的大師兄!
……
玉衡峯的師兄弟們表情也不太好看。
剛剛他們心急,看見小師妹忽然打落暗器,也覺得是姜筱想出手害人。
可論修爲,小師妹的確打不過......
半晌,周燁寒緊繃着脣低聲開口:“不過一場擂臺,你有必要這樣上綱上線,得理不饒人?”
他不是蠢貨,也大概猜出了這事的經過,可如果真讓小師妹擔上了誣陷同門的罪名,她還怎麼在天玄宗自處?
玉衡真人也表情不善。
“暗器之事只是誤會,本尊算你二人打成了平手,都入門做本尊的親傳弟子就是。”
經此一事,他心裏對姜筱很是不喜了,但此事必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過一個親傳的虛名,給了也無妨。
姜筱聽着,脣角扯起一個自嘲弧度,心裏更疼。
他們覺得不是甚麼大事,卻不知道前世她認了罪,被懲罰碎了靈根,修爲也變得難以寸進。
現在哪怕她將真相擺在他們面前,他們也還是會護着白瑩瑩。
前世她退讓解釋那麼多有甚麼用呢?她從來都沒錯,錯的是這些白眼狼!
還留在玉衡宗做甚麼呢?等着被玉衡真人剮了靈根劍骨爲白瑩瑩這個愛徒做嫁衣麼?
她的心徹底冷了,拿出玉衡峯的弟子令牌,毫無眷戀從令牌中收回了自己那一縷靈識,令牌頓時化爲一蓬玉粉飄散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