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靈艱難的拔掉氧氣罩,看了一眼因救治患者被傳染而不停咳血的母親,又看了看右邊因追捕歹徒斷了三根手指又中數刀的父親。
而自己當志願者時被不聽話的人給扒了口罩,因此被傳染,她心裏不甘的怒吼,“爲甚麼好人不長命?”
“噗……”她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陷入了黑暗。
朦朧中聽見一蒼老的聲音說:“功德圓滿,時空輪迴。”
水靈只覺自己狠狠的下墜摔在了甚麼地方,她猛的睜開眼睛坐起來,眼前一片漆黑,甚麼也看不見,她摸摸臉,熱的,自己又活了?
可是一想自己的爸媽都沒了,她不由得哭出聲來,“嗚嗚……爸爸媽媽……水靈一個人活有甚麼意思,你們不要拋下我啊……”
這時,她左右兩側各傳來男女的聲音。
“小鈴鐺爸爸在這兒。”
“小鈴鐺媽媽在這兒。”
水靈,瞬間停止哭泣,甚至歡呼了一聲,“爸爸媽媽,你們都重生了?”
三人愣了片刻立即擁在一起喜極而泣,但很快他們又分開各自摸索着。
媽媽蘇勤驚呼一聲,“我的肚子怎麼這麼大,像是懷孕八個月了。”
爸爸水哲然也驚呼,“我的手指是齊全的,這不是我的身體。”
三人又陷入沉默,最後水靈打破寂靜,“我們這是穿越了,不是重生,我還記得原主的記憶,她也叫水靈,但是……只有八歲。”
難道是因爲前世自己一家爲疫病犧牲而換來的穿越?
……
蘇勤也感受到那惡毒的目光,但她甚麼也沒說,低頭斂目的跟着水哲然。
一家三口緊緊靠攏,不緊不慢的跟着隊伍。
他們從天剛亮一直走到下午纔看見一座荒山,山上樹木稀疏,好在是個平頂可以蓋不少房子。
山的一側如同刀削一般垂直往下,下方不遠處是一湍急的河流,有山有水是個好地方。
大鬍子官差看了一眼,拿出紙筆畫上圖,然後問:“你們不住村子也得有個稱呼,不如就叫水村。”
水東流眼神閃了閃試探的問:“能叫若水村嗎?讓我們從善如流。”
“嗯,成,你們自己安置,我回去交差,記得每個月都要派人去縣令那裏報告情況,死人了要見屍,添人口了要登記。”大鬍子收好紙就迫不及待的離開。
只留下水家老小仰頭看着那光禿禿的山頂,沒房沒食物,登高去喂烏鴉嗎?
這前不巴村後不着店的荒山野嶺,一羣老弱婦孺怎麼活?
水靈砸了一下嘴,哪怕穿成村姑也好,至少生活穩定,現在可怎麼辦?
族長那挺直的脊樑也彎了彎,他長長一嘆,苦澀的說道:“記住,再苦再難也不要去做犯人,我們要挺直腰桿堂堂正正的做人,走!”
在他的帶領下,一行人走入了雜草叢生的荒地,時不時竄出的蛇蟲鼠蟻讓人羣裏的尖叫此起彼伏。
水靈被一根綠藤絆了一下,她低頭查看,這葉子怎麼那麼像紅薯呢?
身爲農科院博士,水靈立即趴在地上扣起來,沒想到真是紅薯,只不過這裏雜草搶營養,所以紅薯只有拳頭大。
她欣喜的大喊,“太爺爺,這裏有紅薯。”
……
水靈也慌了,連忙大喊:“爹……爹你在哪兒,孃親要生了。”
她環視一圈,可惜只看見同族人臉上的冷漠和孫巧巧那巴不得蘇勤一屍兩命的嘴臉。
她只恨自己現在只有八歲,沒有一個成年人的身體,根本幫不了孃親。
就在這時水哲然跑過來,直接將蘇勤抱起來,“水靈去找點乾淨的水燒開,現在沒甚麼消毒手段。”
“啊……好。”水靈立即穩住慌亂往山下的河邊跑去,只是這裏的水流很急,河牀離水面有三米多不好取水。
她回憶自己辦公室有甚麼可以裝水的,可任何一樣東西都不屬於這個時代,根本不能拿出來用。
就在她着急的時候有人狠狠推了她一把,水靈一頭栽進河裏。
湍急的水流一下就把她瘦小的身軀捲入了河底,水靈慌亂中嗆了幾口水,心裏冰寒一片,難道自己沒他們功德多所以只配活一日?
更悲憤的是空有一個金手指卻無法救命,爸爸媽媽,對不起不能陪你們了,你們要幸福啊……
就在這時,肚子疼越來越頻繁蘇勤感受到巨大的心慌,她一把抓住水哲然的衣領,焦急的問:“鈴鐺呢?小鈴鐺呢?”
“我讓她去打水,生孩子不是需要熱水嗎?”他沒覺得自己做錯。
蘇勤卻怒道:“她才八歲,怎麼能去河邊打水,掉下去了怎麼辦?”
水哲然這才恍悟,可一邊是女兒,一邊是臨產的老婆,他誰都放不下。
就在這時一個天籟之音傳來,“四叔,我去找找。”
水哲然看過去,心情非常複雜,面前這個劍眉星目的男孩正是族長爺爺給自己閨女定的娃娃親,是個孤兒名叫宮千鈺,但他身上的氣度不凡絕對不會是個鄉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