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前一晚,我在沈敘白的畫室發現了一疊少女素描畫像。
每一張都是同一個女生的笑顏,畫得是他的學生宋清婉。
我沒有沉默,直接拿着那疊畫走到他面前。
他看着那些畫,喉結滾動了一下,良久纔開口:
“我承認,我對她有心動的瞬間,但我分得清甚麼是責任。”
七年愛情長跑,我無法因爲幾幅畫就否定全部。
儀式照常舉行,可就在致辭的瞬間,他的助教突然衝了進來:
“沈教授!宋同學知道您今天訂婚......在畫室割腕了!”
話筒從他手中滑落,砸出一聲刺耳的鳴響。
沈敘白毫不猶豫地衝下臺。
我抓住他的手腕,聲音發抖:“你今天敢走,我們就到此爲止!”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神色複雜,卻是堅定地甩開了我的手。
“對不起,她不能出事。”
1
我站在臺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宴會廳門口。
……
2
宴會廳裏的人漸漸散了。
我媽紅着眼眶走過來,握住我的手:“挽晴,我們回家。”
我爸一言不發,只是拍了拍我的肩。
沈敘白的父母走過來,一臉愧疚地向我道歉。
我搖搖頭,甚麼也沒說。
我知道,他們是真的毫不知情,也是真的無能爲力。
出了宴會廳我直接打車去了醫院。
我不知道我爲甚麼要去,像是自虐一般,非要親眼看見他是如何守在她身邊。
我在走廊盡頭的病房看見他們。
宋清婉躺在牀上,手腕裹着厚厚的紗布,臉色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
沈敘白坐在牀邊,正低頭削蘋果。
他動作小心,語氣溫柔,是我熟悉的樣子,卻又陌生得讓我窒息。
宋清婉先看見了我,她眼神一閃,下意識地抓住沈敘白的衣袖。
聲音怯怯的:“沈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