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蘇綰寧聽到滴滴噠噠的水聲,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金絲楠木雕花牀,青紗帳,琉璃瓦,還有那面記憶裏無比熟悉的春江白雁屏風。
一旁擺着一個養魚的小缸,滴滴噠噠的水聲就是那裏傳出來的。
待看清楚這裏是哪裏的時候,蘇綰寧騰的一下,從牀上坐起來。
頭一陣陣的發暈。
她怎麼會在這裏?
策王府的怡音別院。
是當今二皇子君策私人的院子,隔壁就是他的書房。
平時,他不歇息在各位侍妾處的時候,都是在這裏落榻。
這個地方,平時就連君策的側妃,也不會留宿。
蘇綰寧腦子裏亂糟糟的。
她定了定神,抬起手看自己身上,穿的是年少時最喜歡的雲錦紗,這種料子,出嫁之後她再沒有穿過。
蘇綰寧愣了一下,從牀上下來。
腳上還穿着鞋,很明顯上牀沒有脫。
……
奶孃沒掙扎兩下,就倒在了地上。
蘇綰寧半點都不耽誤,喫力地把她拖到了牀上,又把她的髮髻鬆開散落下來。
她十六年不曾參加這種宴會,平時出門也是戴着帷帽,無比低調。
她一直在蘇家的角落裏默默無聞的生活着。
外人幾乎都不認識她,更別說是策王了。
她把簾子都拉起來,遮住了室內的光線。
掩好紗帳,看了一眼香爐中奶孃剛剛點上的香,冷笑一聲。
光線昏暗,長髮遮面,加上香的作用,不怕君策不上當。
而且君策爲了掩人耳目造成真實,確實是在外面喝了很多酒纔回來。
正好,她給他們創造一出精彩的戲碼。
這是她回來,送給他們的第一份大禮。
想必,對於嫡大小姐爬牀,堂堂策王和婆子一起翻雲覆雨會更能讓人津津樂道。
更別說,這婆子還是蘇雨瀾的奶孃。
做完這一切,蘇綰寧悄悄的從門口退了出來。
她從怡音別院走出來,輕車熟路往另一條小路走去。
……
君逸:“如果本王不答應呢?”
蘇綰寧抬手,毫不猶豫拔下自己頭頂的玉簪,放在手心中往前遞過去。
“希望殿下可以答應,而且我保證殿下將來絕對不會後悔。若殿下遇到困境,可以來找我,說不好我就可以幫殿下擋過一劫。”
君逸眼帶不屑,瞥了蘇綰寧一眼:倒是真敢說。
他實在想象不出自己遇到困境,她能做甚麼。
“殿下應該相信我,這對殿下來說,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君逸看着眼前遞過來的髮簪,她的手小小的細細長長指節如蔥根,肌膚白皙如玉。
上面躺着一隻質地不算好的玉簪,先不說女子的貼身物件在男子手中,對女子的名譽有多大的影響。
就說蘇綰寧說出的這一番話,也足夠他對她生出好奇之心。
確實如她說的,這件事對他來說百利而無一害,更別說她剛纔還告訴了自己一個驚天大祕密。
關於雲舞閣,他查了很久都查不出來後臺究竟是誰。
如果證實這個消息是真的,那就說明這位蘇家大小姐對自己來說很有用。
而她現在對自己拋出了友好的信號,怎麼算他都應該接過來。
君逸把目光從簪子上挪開,看向蘇綰寧:
“蘇小姐大概忘記了,這裏可是本王兄弟的府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