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魚,楠楠要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伴隨着耳邊一聲怒火值爆表的大喊,她的身體被一股大力猛地往旁邊一推,緊接着耳邊又是一道落水聲,青魚這才恍惚回過神。
抬眼就見面前一條不算寬的小河,兩個人正在裏面上下撲騰着,更遠處是錯落的土坯青磚房。
夕陽西下,懵逼的人,是她!
等青魚回過神,就見河裏那倆人已經被水流衝出去老遠。
放着兩條人命不能不管,來不及思考太多,她二話不說,也跟着跳了下去。
小河不算寬,但前兩天剛下了一場暴雨,河水水位暴漲,水流湍急,再加上下面又有淤泥,這就導致了救人的連同被救的這會非但沒能朝岸邊挪,反而被水衝出去老遠。
青魚下了河還沒來得及踩穩水,就被衝出去好幾米,忍不住暗罵了一聲,沒事幹啥不好,偏偏跑到河邊玩,還不小心掉進去。
這要是一個不好,連她都得跟着玩完。
林木青抓着已經陷入昏迷狀態的林若楠心急如焚,他自己也即將筋疲力盡,在被嗆了一口渾濁不堪的河水後,他在心裏忍不住把林青魚又給罵了一句。
緊接着就聽河上又傳來一道落水聲,偏頭就見被罵的對象這會像一條游魚般朝他們這邊游過來。
青魚不像兩人拼命掙扎,她不反抗地被水帶着,很快就到了兩人身邊,眼疾手快伸手一撈,撈到一條手臂。
“你幹甚麼?”河水起起伏伏間,眼見林青魚拉住林若楠另一條手臂,林木青這纔回過神,下意識怒喝一聲。
青魚把頭露出水面,呸掉嘴裏的河水,“救人,沒眼睛看嗎?”
林木青:“······”他懷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同時出現了問題!
……
“咳,”林木青對上林青魚看過來的眼神,面上多了分不自在,“叔,嬸,剛纔看你們着急我沒來得及說完,青魚也跳下水救楠楠了。”
王秀華神色一鬆。
林大柱眉頭依舊還皺着,看着牀上臉色蒼白的女兒,“這好端端的,楠楠怎麼會掉河裏?”
話落,屋裏站着的三個人齊齊扭頭看向林青魚。
畢竟當時河邊就她們倆。
“我也不知道,”林青魚攤攤手,一臉無辜,“我們倆本來在河邊走着,聽見落水聲我一扭頭,就見楠楠掉水裏了,估計是一時沒注意腳滑了吧。”
林木青這纔想起一個被他不小心忽視的問題:“你跟楠楠不一向關係不好,怎麼想着一塊去河邊了?”
“我是這次考試成績不理想想去河邊散散心,至於楠楠怎麼會跟上來,那我就不知道了。等人醒過來,你們問問不就知道了。”
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
中午飯一家人都沒喫好,王秀華和林大柱也不下地了,一左一右守在女兒牀前。
青魚也拿了一本書在一旁候着,她要確保這次一點髒水都抹不到自己身上。
要不然就白瞎她胳膊那一片傷了。
萬衆,不,在三雙眼神的期待下,牀上的林若楠總算嚶嚀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林大柱一個猛子站起來,“醒了楠楠,身上還有哪不得勁不?”
林若楠有些迷茫地看着頭頂記憶裏的父親。
……
等到房間裏只剩姐妹兩個,林若楠還是決定試探一下。
“姐,你知道手機嗎?”
青魚忍不住在心裏笑了一聲,面上絲毫不露,疑惑道:“甚麼手機?幹甚麼用的?”
林若楠目光死死地落在林青魚臉上,看她第一時間的反應不像是作假,這才鬆了口氣,“我也是偶然聽別人說的。”
等到了晚上喫晚飯的時候,林若楠看着上輩子優雅喫牛排的林青魚大口喝粥啃地瓜鹹菜的模樣,才徹底打消了自己的懷疑。
就連她都有些喫不慣這麼粗糙的飯菜,林青魚上輩子養尊處優,要是重生回來,絕不會把飯喫得這麼自然。
青魚嚥下嘴裏能噎死人的蒸紅薯,看了眼對面小口喝粥還忍不住蹙眉的林若楠。
挑了挑眉,女主這適應能力不太行啊!
喫完晚飯,鄉下也沒甚麼娛樂活動。
林大柱和王秀芳回房間歇息,青魚簡單洗漱了下正準備回屋看會書睡覺,抬頭就見林若楠捏着鼻子小跑着從廁所出來。
這是繼嫌棄喫的飯後,又開始嫌棄廁所了。
上輩子活了幾十年,優點她還沒看到,毛病倒是不少。
家裏沒點燈,青魚點着油燈翻了翻原主的高中課本,有了大致瞭解後就合上書躺下了。
她可是要活到壽終正寢的人,光線太暗,她怕傷到眼睛。
結果睡也不安穩,對面牀上那位不知道是後世日子習慣晚睡了,還是第一天重生回來不習慣,輾轉反側到半夜,把個木牀給折騰得吱吱呀呀響個不停,連累的她也沒能睡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