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妹妹,驃騎大將軍結黨營私勾結外敵,證據確鑿已經被五馬分屍了,將軍府也一併滿門抄斬。”
“你的師父逍遙子不是能掐會算嗎?他算沒算到自己最後會死於‘疊羅漢’?”
“還有你跟野男人苟合的這個孩子……”
女子無辜杏眼閃過厲色,視線落在蘇衾衣圓滾滾的肚子上,猙獰一笑。
蘇衾衣戴着枷鎖,雙手銬在一起,側躺在地,聽着昔日裏最好的姐姐蘇譚兒親手揭開無情面具。
她小腹劇痛,身子稍微一動,腿下便流出一絲刺眼的紅。
瞧見那紅意,蘇譚兒滿意的勾起脣角,湊近蘇衾衣跟前吐氣如蘭,“知道那個野男人是誰嗎?那個你爲了王爺設計毒害的涼王蕭衍,可還記得?”
蘇衾衣聞言倏地瞪圓了眼,脣瓣哆嗦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身子不可控的劇顫着。
“譚兒,與她何必那麼多廢話!”蕭景則上前一腳踹在蘇衾衣的小腹上,被那力道一陣,蘇衾衣打了個滾狼狽的趴在地上。
已經是氣若游絲之態。
“讓她死的明白些,算是還了這麼多年的姐妹情。”蘇譚兒走到她面前,嘖嘖幾聲,“可惜了那草包王爺對你一往情深,最後連死在你手裏都毫無怨言。”
“你這一輩子都追着王爺跑,也跑累了吧。”
蘇譚兒忽然蹲下身,塗着蔻丹的指甲在蘇衾衣小腹上流連。
“你要做甚麼?”蘇衾衣聲音沙啞,看她的眼神遍佈恨意。
蘇譚兒溫柔一笑,放緩了聲音,“當然是幫我唯一的好妹妹接生啊。”
……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蘇譚兒,她眼底含淚的撲過來握着蘇衾衣的手,“聽下人說你在外落了水,可擔心死我了。”
“姐姐確定是落水不是跳水?”蘇衾衣直勾勾的盯着蘇譚兒,眼底倏地燃燒起熊熊烈火,恨不得一把焚了面前的女子。
被她盯得身子發顫,蘇譚兒趕緊扭頭道:“王爺吉人天相,衾衣她有驚無險,實乃喜事一樁。”
“我有事無事跟王爺甚麼關係?姐姐這馬屁拍的倒是響亮。”蘇衾衣身上像是附了惡鬼,說話冷冰冰的不帶溫度,瞧蕭景則也只是一眼帶過。
被蘇衾衣噎住,蘇譚兒一時說不出話來,只得眼神救助的看向蕭景則。
蕭景則會意,立即朝前幾步,和顏悅色,“衾衣,你無事便好,等下本王叫太醫來給你診治診治。”
“王爺不必費心,衾衣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勞煩太醫作甚?”蘇衾衣眸子不看他,盯着自己腳尖,禮數也是做足。
沒有人看見,她垂在身側的手早就攥緊了拳頭,靠極強的忍耐力才剋制她不去動手打人。
離開前,蕭景則送了她一顆南海珍珠,足足有嬰孩的一拳大小,光澤瑩潤,一顆便價值連城,據說十分難得。
將軍府上下沒有不羨慕她的,只有蘇衾衣自己知道,這珍珠就是個Z藥,不知甚麼時候就會被引爆。
蘇衾衣坐在花園裏盯着手裏那顆珍珠發呆,上一世,蕭景則也送了她這顆珍珠,當時她滿心歡喜的接下來,可當天夜裏就……
“衾衣!”
蘇譚兒踉蹌着腳步跑過來,瞧着很急,額角上都是虛汗。
蘇譚兒自小身子就是不好的,懼熱怕冷,府上太醫就沒斷過。最開始蘇衾衣也是信了的,十分照顧她這位庶出的姐姐,直到最後才發現蘇譚兒完全是練家子,甚麼身弱體虛,都是幌子。
蘇衾衣收回心神,朝她眯眼一笑,“譚兒姐姐。”
……
又是蕭衍!
是了,蕭衍當時掌管大理寺,專門處理大大小小的案件,瑣碎又繁忙,上一世蕭衍爲了搏她一笑,經常撇下政務給她找稀奇古怪的物件兒玩,而她仗着蕭衍喜歡她,橫行霸道了不知多少次,引得大理寺的人對她敬而遠之。
現在的蘇衾衣真想回到過去抽自己一個大耳光。
蕭衍錦袍官靴,黑髮規矩束起,雙眼似藏黑曜石,奪目耀眼。但不知爲何他額上出了細密的汗珠,應當是着急一路跑過來的。
眸子掃一圈,略過屋內一衆人臉,最後定格在牀上的蘇譚兒身上,他擰了擰眉頭。
趙姨娘瞧見蕭衍,立即撲過去跪下哭嚎的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一副恨不得將那人啖之入骨的模樣。
蘇衾衣可沒忘了正事,她趁趙姨娘糾纏蕭衍的功夫,幾步到了蘇譚兒面前,速度極快的挽起對方衣袖,“譚兒姐姐你的守宮砂呢?”
蘇譚兒像是炸毛的刺蝟,立即甩開蘇衾衣大力一推,“你要做甚麼!”
冷不防的被推,蘇衾衣倒退兩步,彩雲上前趕緊扶住,立即指向梳妝檯,“小姐,你找了一下午的珍珠在那兒呢!”
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桌上錦盒裏放着的珍珠。
“那是衾衣借我賞玩的!”蘇譚兒美眸通紅的瞪着彩雲,被子卻是將自己裹的更緊了。
“妹妹知道姐姐喜歡那珍珠,眼下這麼多人在,妹妹也不好不幫你。”蘇衾衣眸子低垂,斂下眼底鋒芒,輕飄飄的接了一句:“但妹妹真的沒有借姐姐珍珠啊……”
蘇譚兒臉上血色盡褪,反口尖叫:“是你,明明就是你借我賞玩幾日,是你陷害我!”
“姐姐,這是王爺送我的,我如何能轉手又給別人?”蘇衾衣狀似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蘇譚兒的眼神滿是痛色。
站在一旁觀望的蕭衍聞言卻是深深看了蘇衾衣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