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搬進來的第一晚,我就被牆裏的聲音吵得沒閤眼。
不是老鼠,是一對男女壓着嗓子的激烈爭吵。
“那份名單必須送出去!你知不知道晚一天,就可能多死一個兄弟!”
“送?怎麼送?夏星海已經盯上我們了!我們現在出去就是送死,還會連累更多人!”
“那就眼睜睜看着那條線斷掉?那些貨會害死多少人!我做不到!”
“孩子呢?孩子怎麼辦?”
爭吵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破碎的嗚咽。
連續幾夜都被這種關乎生死的爭執折磨。
我頂着巨大的黑眼圈,終於忍不住敲響了隔壁那扇糊滿舊報紙的門。
開門的是個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太太。
我擠出個抱歉的笑:
“阿姨,不好意思,您家......晚上能不能小聲點?吵得人睡不着。”
老太太茫然地看着我,側身讓出屋裏景象。
家徒四壁,安靜得只剩下老舊掛鐘的滴答聲。
……
2
掛掉電話後的十幾分鍾,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等待。
沒有刺耳的警笛,只有一陣極輕的敲門聲。
我透過貓眼看去,外面站着兩名身着深色便裝的男子。
“江遙女士?”
爲首的男子,出示了一下證件,速度很快,但我清晰地看到了那枚徽章。
“我姓陳,陳峯,這位是我的同事王偉。”
他們進屋後眼神瞬間掃遍了屋子的每個角落,最後定格在那面斑駁的牆上。
沒有多餘的寒暄,陳峯直接走向牆壁。
從隨身攜帶的黑色手提箱裏取出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儀器。
然後戴上一副耳機,將傳感器貼在了牆面上。
而他的同事,則打開了另一個設備,開始掃描整個房間的電磁環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房間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很快,陳峯的儀器捕捉到了某種異常的信號反饋。
他反覆在幾個點位測試,最終,目光銳利地鎖定在牆面一處顏色略深的修補痕跡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