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三年前,定了娃娃親的陳秀才進京趕考,只留了一封信要我等。
我等啊等,等到了十八,等成了鄉親嘴裏的老姑娘,也不見他回來娶我。
等我終於尋到他時,他風光滿面:“我考取了舉子,現如今已是尚書大人的女婿。若要你和靜秋平起平坐未免太過折辱她。”
他勉爲其難道:“這樣吧,等你懷上了我的孩子,我再一頂轎子悄悄接你進門只稱作良妾。”
“這樣她也說不出甚麼來。”
眼見他摩拳擦掌準備向我下手時,我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笑話,你只是個舉子,怎麼要我這個新科狀元給你做妾。
........
陳懷芳喫痛捂着肚子:“你怎麼還像之前一樣野蠻,也就是我脾氣好包容你了。”
我滿不在乎地收回手,剛剛那拳看在舊相識的份上我才用了不到一成力。
他一臉正色對我道:“進了京你該知道,這天子腳下都是你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如今我已娶了沈尚書家的小姐靜秋,她可是出身官宦世家的貴女,自幼熟讀女德女訓,爲人又大方得體比你穩重得多,像你這般鄉野粗鄙之人就算進門做妾也是委屈了她。”
“不過看在你苦等我三年的份上,我回去同她說一聲,她那般體諒人想必也能同意。”
我有些無語:“你就沒想過三年未見,或許我也成了你口中得罪不起的大人物?我又爲何要嫁你這小小舉子爲妾?”
……
2
正當我渾身摸索着找令牌的時候,就覺察到有一道目光注視了我許久。
我順着那道目光望去,街角停了輛罩得密不透風的馬車,馬車上下來個小丫鬟緩緩向我走來。
她仰着頭恨不能用鼻孔看我:“姑娘,我家夫人有請。”
我有些狐疑,我長相英氣此時又正着男裝,她如何知曉我是姑娘?
“你家夫人是誰?”
那丫鬟翻了個白眼從懷裏掏出一枚玉佩。這玉佩正是當年我爹和陳懷芳他爹定下娃娃親時一家一枚的玉佩。
“不知夫人找我何事?”
那密不透風的馬車簾子被掀開一個縫,露出帶着帷帽的一雙眼:“想必你就是我家夫君少時定下的娃娃親,果真粗鄙不堪,青天白日竟着男裝在外行走。”
我氣極反笑:“你不粗鄙你怎麼不好好在家待着,來這兒幹甚麼?”
她一把掀開簾子鑽了出來指着我道:“像你這種人能與我夫君做妾已是高攀!看在夫君的面子上,你今天喝了這碗紅花湯斷了生子的年頭我就許你進府。”
我沉了臉問她:“你們一口一個要我做妾,可有問過我的意思?”
“虧陳懷芳說你高門大戶最講規矩,原來講的是這般害人的規矩!”
我出手一把打翻了那晚湯藥。今日若不是我,換作別的手無寸鐵的女子,豈不是任他們欺辱?
“不做妾難不成你還想與我平起平坐?你一個鄉野丫頭也敢肖想做舉人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