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又想弄死自己了。
她剛拿起那把水果刀,我就吹歪了刀鋒,讓它劃破她的手掌。
她想從陽臺跳下去,我就掀起狂風關上了窗。
她總用那種眼神瞪我,好像我是個十惡不赦的仇人。
可她不知道,我死了十年,就以這副魂魄形態守了她十年。
直到那天,她抱着我的照片,跪在心理醫生面前崩潰大哭。
“是我害死了他!那年要不是我非要喫河對岸的糖葫蘆,他根本就不會掉進冰窟窿裏!我該死!該死的是我!”
我僵在原地。
原來,姐姐不是恨我,也不是想擺脫我。
她只是想來陪我。
……
這是姐姐林晚第99次自S。
她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裏,窗簾拉得密不透風,彷彿要與整個世界隔絕。
桌上那把水果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泛着冷光。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但最終還是握緊了刀柄。
……
媽媽走後,房間裏又恢復了死寂。
林晚蜷縮在牀角,她不敢看那張合影,彷彿照片裏的那個小男孩,隨時會變成索命的厲鬼。
我心痛得無法呼吸。
我想告訴她,我不恨她。
我從沒想過要折磨她,我只是想讓她好好活着。
我小心翼翼地向她飄過去,試圖伸手,拂去她臉上那道淚痕。
可我的指尖剛一靠近,魂體散發出的陰氣就帶起了一陣微弱的氣流。
這陣風吹動了桌上的檯曆,嘩啦啦地翻了幾頁,最後停在了12月24日那一天。
那是我的祭日。
這個微小的動靜在安靜的房間裏被無限放大。
林晚猛地抬起頭,驚恐地看着那本自己翻動的檯曆。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瞳孔急劇收縮。
“是你……真的是你……”
她抱着頭,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身體抖得不像話,“對不起……你別再這樣了,我求你了……放過我吧……”
她以爲,是我在用這種方式提醒她,犯下的罪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