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爲忘了給顧清序那盆寶貝蘭花澆水,他第三百三十三次對她說:“虞念,分手吧。”
說完,他再次摔門而出。
虞念像過去那三百三十二次一樣,下意識衝出去想哄回他。
卻看見他正靠在樓道盡頭打電話,側臉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乖,別哭,我馬上過來。”
那一刻,她的心像被重錘狠狠砸碎。
她突然走不動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覺得,她好累。
於是,她默默轉身回家,開始收拾行李。
這第三百三十三次的賤,她不犯了。
……
虞念回到臥室,拉出行李箱,開始一件件地收拾自己的東西。
每拿起一件物品,都像是在撕開一道結痂的傷疤,露出底下血淋淋的回憶。
大學時候,顧清序便是學校裏出了名的高嶺之花,家世優越,容貌出衆,能力超羣,身邊從不缺追求者,但他對誰都冷淡疏離。
是她,虞念,先動了心,先追在他身後跑。
替他佔座,給他帶早餐,在他打球時拼命吶喊,在他生病時偷偷送藥……她像一隻不知疲倦的飛蛾,拼命撲向他這座冰山。
……
虞念愣了一下:“謝總?”
“他不珍惜人才,我珍惜。”謝棲白語氣真誠,“你知道我一直很想挖你過來。我們謝氏正好要擴展海外業務,急需一個有能力有魄力的設計總監帶隊。怎麼樣,有興趣過來嗎?”
離開這裏……徹底重頭開始……
虞念幾乎沒有猶豫,深吸一口氣,回答道:“好。我來。”
謝棲白似乎很開心:“爽快!那你這段時間辦好籤證和相關手續,好了之後,我親自帶你一起出國就任。”
掛了電話,虞念感覺壓在心口的巨石彷彿鬆動了一些。
她將紙箱裏那些代表過去的辦公用品,毫不猶豫地全部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然後,她開始着手辦理簽證,整理出國的行李。
接下來的幾天,她一直閉門不出,沒有再像以前那樣,整日想着辦法、絞盡腦汁地去哄顧清序,去求他複合。
奇怪的是,離開了那些令人窒息的情緒內耗,她反而睡得格外安穩,眼淚也似乎流乾了。
原來,放下一個不值得的人,也是在放過自己。
幾天後,她收到一個商業晚宴的邀請函。
本來不想去,但想到或許能拓展一些人脈,爲出國做準備,她還是去了。
宴會上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她剛拿了一杯香檳,一抬眼,就看到了相攜而來的顧清序和孟知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