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全家陷入致命病毒疫區,身爲特戰隊首席軍醫的我,帶隊前去營救。撤離時,爲掩護女友蘇晴,我被感染體抓傷。就在我準備使用特製血清自救時,卻發現救命的血清早已被換成了葡萄糖。面對我痛苦絕望的眼神,蘇晴冷漠地將真正的血清扎進新兵白宇的胳膊:“你那支血清我給小白了,他是個新人,不像你經驗豐富,萬一出事連自救都做不到。”我死死按住不斷變異的傷口,憤怒嘶吼:“他只是被劃破了皮,而我正在變異!你換走我唯一的救命血清,是不是想讓我死在這裏?”蘇晴滿臉厭煩:“你怎麼這麼斤斤計勞?不就是一支血清嗎?再說,你體質那麼好,扛一扛不就過去了?”我知道多說無益,在意識徹底模糊前,向我的導師“鬼醫”發送了最後的定位編碼:“S-01樣本污染,請求清理。”
手臂上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彷彿有無數只嗜血的螞蟻在啃噬我的骨肉。我低頭看去,手背上那道被感染體抓出的傷口,已經不再流淌鮮紅的血液,取而代adece的是一根根如同毒蛇般蜿蜒蔓延的黑色脈絡。
它們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沿着我的血管向上攀爬,所過之處,皮膚下的肌肉都在不自然地抽搐、隆起。
“林墨,你怎麼樣?”女友蘇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我沒有回答,我是特戰隊首席軍醫,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意味着甚麼。這是T-7型變異病毒感染的典型初期症狀,從出現黑色脈絡到完全喪失理智、變異爲只知S戮的怪物,最多不超過十分鐘。
唯一的生機,就是我隨身攜帶的那支【廣譜中和血清】。
這是我的導師,“鬼醫”,窮盡畢生心血爲我特製的保命之物。
我強忍着鑽心的疼痛和開始模糊的視線,猛地砸開掛在腰間的金屬急救箱。伴隨着“哐當”一聲脆響,箱子應聲而開,我顫抖着手伸了進去。
沒有。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支熟悉的、刻着骷髏標記的金屬注射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透明玻璃瓶裝着的、貼着簡陋標籤的液體——葡萄糖。
一瓶毫無用處的,葡萄糖。
瞬間,比病毒侵蝕更刺骨的寒意從我的脊椎直衝天靈蓋。我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我猛地抬頭,死死地盯住蘇晴,我的眼神裏充滿了痛苦、絕望,以及一絲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懷疑。
她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躲閃着我的目光。
……
冰冷的雨水拍打在我的臉上,將我從短暫的昏迷中喚醒。我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一條粗糙的繩子勒在我的胸口,另一端握在白宇手裏。
他就這樣拖着我,像拖着一條死狗,在佈滿碎石和建築廢墟的街道上艱難前行。每一次拖拽,背部與地面的摩擦都讓我痛不欲生,而手臂上病毒蔓延的灼痛,更是讓我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煉獄。
“滋啦——”
隊伍的通訊器裏傳來指揮部焦急的命令:“風暴小隊,立刻拋棄被感染者林墨,全速撤離至C點!重複,立刻拋棄被感染者,這是命令!”
我心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也許,我不用死在這些背叛我的人手裏。
然而,蘇晴的聲音卻斬釘截鐵地響起:“指揮部,收到。但我們拒絕執行!”
她的聲音透過通訊器,顯得大義凜然:“林墨是我們的隊友,我們絕不放棄任何一個人!我們會帶着他一起撤離!”
聽到這話,隊伍裏幾個不明真相的隊員眼中甚至流露出了感動和敬佩。
可我卻只感到一陣反胃的噁心。
果然,下一秒,我就聽到她壓低聲音,對身邊的白宇惡毒地低語:“不能讓他死在這裏,指揮部一定會徹查。把他帶到撤離點附近,讓他‘意外’死在半路上,到時候報告就好寫了,責任就和我們無關了。”
白宇心領神會地附和道:“對,而且他對這片疫區的安全路線最熟悉,必須讓他活着帶我們出去。不然我們都得交代在這。”
原來如此。
原來在他們眼中,我只剩下了這點利用價值。
我閉上眼睛,病毒引發的高燒讓我渾身滾燙,一陣陣幻覺開始在我眼前浮現。
我看到了第一次遇見蘇晴,她還是個連槍都握不穩的後勤文員,是我手把手教她射擊,幫她分析戰術,助她一步步成爲隊內王牌狙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