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重生在顧西辭車禍失憶日,遞離婚協議,後知丈夫深情與悔恨,丈夫捐骨髓贖罪,兩人解開心結,相守一生。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顧家父母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而趴在牀邊的蘇淺淺,更是猛地抬起頭,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得意。
顧西辭的目光從那份協議上移開,重新落在我臉上。他的眉頭皺得更深,那是一種被冒犯、被打亂了劇本的煩躁。
他明明不記得我,可潛意識裏,似乎有甚麼東西在叫囂着,事情不該是這樣發展的。眼前的這個女人,不該是這副冷漠到近乎無情的樣子。
“我是你恨之入骨的妻子,顧西辭。”我迎着他探究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簽了它,我們兩清。”
兩清。
多麼乾淨利落的詞。
這兩個字像一根刺,狠狠扎進了顧西辭混沌的腦海。他胸口莫名升騰起一股無名之火,燒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轉頭,看到蘇淺淺委屈地咬着下脣,泫然欲泣地望着他,彷彿在無聲地控訴我的“惡毒”。
那股怒火瞬間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奪過我手中的離婚協議。
“撕拉——”
刺耳的碎裂聲響起,白色的紙片在他修長的指間化爲齏粉,紛紛揚揚地落下,像一場倉促的雪,埋葬了我僅存的希冀。
“離婚?”顧西辭冷笑一聲,那張英俊的臉上覆着一層寒霜,眼神裏的厭惡濃得化不開,“林阮,你休想!”
他撐着身體坐起來,不顧腦部的劇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