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陸宛清只覺得渾身像是被火烤了一般的熾熱。
這是……在做夢嗎?
藉助着昏黃的燈光,陸宛清看清了這男人的樣貌,眼底閃過了驚豔之色。
身上的男人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薄脣緊抿,額角一縷凌亂碎髮溼貼在冷硬的下頜,平添幾分禁慾。
這也太帥了!
只是他看着她的目光,太過冷冽懾人。
“你好大的膽子!”
陸宛清被突然而來的怒斥嚇了一哆嗦。
男人眼神陰鷙,帶着薄繭的手鎖緊了眼前着白皙細長的脖頸。
“竟然敢算計到我的頭上!”
陸宛清呼吸困難,柳眉微蹙。
劇烈的疼痛讓她意識到,這並非是夢境!
寬大的牀榻上,她感覺自己正緊貼着一處胸膛,鼻間是男人獨特的氣息。
“說,誰派你過來的!”
……
陸宛清心一橫,隨手拿過一旁的茶杯潑在了男人俊美的臉上。
冰冷的茶水很快讓謝長風清醒過來,他頭疼欲裂,一雙陰鷙的眼眸冰冷如霜,落在陸宛清的身上。
面對這樣的眼神,陸宛清只覺得渾身冰冷。
不過危機在前,她只得穩住心神,快速道:“今日之事並非我本意,我也是被人陷害,還請殿下見諒。”
說着,她抬頭望了眼謝長風,見他還是那副陰晴不定的模樣,又小心翼翼道:“想必殿下也知曉,若被她們闖進來看見這一幕,咱們兩人都逃不掉,還請殿下看在我們有共同敵人的份上,摒棄前嫌,一同商議解決之法。”
窗外爭執聲不斷,謝長風也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他眼神稍緩,但目光依舊銳利,“你想要怎麼做?”
“只要殿下離開這就好。”陸宛清飛快的指着窗外,“我居住的地方僻靜幽深,後面是一處密林,即便有人看守,想必殿下也能輕易逃脫。”
話音剛落,她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在原書中,這位反派還只是一個不受重用的病弱太子,怎麼能從原主居住的這個禪房逃走呢?
陸宛清欲哭無淚,僵硬的低下頭,不敢與謝長風對視。
謝長風薄脣輕輕勾起,意味深長的打量着眼前的這個女人。
不知爲何,短短的一段時間內,她像是變了個人,那雙眼眸中的死氣一掃而空,反而清亮得驚人。
真是有趣,也不知是甚麼原因,能讓一人在這樣短的時間內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禪房外的喧鬧聲愈發明顯,陸宛清久久沒等到謝長風的回答,一顆心高懸着,惴惴不安的捏緊了一雙手。
……
楚氏愣在原地,半響才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不是說刺客往這來了?現如今刺客人呢?”
方纔還氣焰囂張的幾個下人紛紛跪在地上,臉上煞白一片。
陸宛清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可算是鬆了口氣。
在書中,原主正是因爲這件事身敗名裂,一步錯步步錯,最後淪落到被滿門抄斬。
眼下楚氏帶着人來抓姦撲了個空,該憂慮的人,就變成了楚氏。
想到這,陸宛清瑟縮着往後退了一步,像是被楚氏氣勢洶洶的模樣嚇着了。
“二嬸嬸,你爲何不肯信我?”她眼中含淚,無措的看着楚氏,泫然道,“若是有心人將今日一事傳了出去,那我豈不是……”
說着,陸宛清嗚咽一聲,靠在雲翳身上,肩膀微顫,哭得不能自已。
這一場戲,她給自己滿分。
現在的情況分明,楚氏就是那謀害原主的幕後真兇,她一心想着促成自己女兒跟景王的婚事,當然是要將原主這個礙眼的擋路石給清除掉。
要知道,皇后可是一心想要讓景王娶了陸家嫡長女來鞏固權勢。
禪房內一時寂靜無聲,只餘陸宛清的低泣聲。
楚氏的臉一陣青一陣紫,目光死死的凝結在陸宛清的身上。
半響後,她纔是扯動嘴角,僵硬的笑道:“我也是被那刺客嚇着了,見他往你這跑來,唯恐你出甚麼意外。”
陸宛清始終低垂着眼眸,濃密的睫毛微顫,不敢跟楚氏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