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崇救我一命,換來我任勞任怨跟他十年。
十年裏我看着他成爲圈子裏聲名遠揚的浪蕩子,身邊女人不斷,直到他摟着新歡當衆笑我可憐,堅信我不會離開。
可在得知我重病時,他又跪在我牀邊,求我治病。
但這次,他沒機會了。
“我知道你喜歡這個口味的蛋糕,又不好買,臨時去訂好多店都做不來。”
“......”
“我跑了十幾家,才找個一家願意做的,還是有點晚了。”
“不用麻煩,其實不過生日也可以的。”
“那怎麼行?”
蔣崇好似又坐在我面前,託着腮,面龐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着微熱感,直緩着氣,滿頭大汗,義正言辭地說着:“我知道你家裏出了事,你沒心情過生日,可就是因爲這樣,我纔不想讓你過得比以前差!”
我流了淚,哭得不能自已。
蔣崇好不容易哄好了,小心翼翼切了蛋糕給我,放在我跟前,我不動,他問:“怎麼不喫?”
同樣的話,同樣的蛋糕。
算了。
到了今天,還執念那麼多有甚麼意義?
我挖了勺蛋糕送進嘴裏,荔枝是清甜的,玫瑰是甘澀的,我小時候很愛喫,最後喫,嚐到的只有苦,“好喫。”
我昧着良心說了句。
蔣崇本應該高興的,可不知道怎麼了,臉色更差了。
奚蕊分着蛋糕,可那些人不爲喫,只爲玩鬧,挨個將奶油往身邊人臉上抹去,場面一時有些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