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二歲那年,姐姐跟校外黃毛早戀了。
因爲害怕爸媽,她每個週末都謊稱是去興趣班接我。
我答應配合她。
直到有一天,姐姐像個失去靈魂的破布娃娃被送回來。
從此,爸爸媽媽不再對我露出笑容。
他們恨我說謊毀了姐姐一生,讓我跟姐姐換命。
這一換就是六年,我每一天都替姐姐忍受身體上極致的痛苦。
因爲有我承受傷害,姐姐肆無忌憚傷害着自己的身體。
直到她爲渣男跳下百米大橋狠狠砸在江面。
我的五臟六腑瞬間破裂。
我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打電話給爸爸媽媽,他們卻只是冷嘲熱諷:
「你姐姐都好好的,就你一天天事多,不是這裏疼就是那裏疼,疼死你算了!」
說完掛斷電話。
我躺下靜靜等待死亡,也好,至少死後就不用那麼痛苦了。
後來我的死訊被傳開,他們都瘋了。
……
我十八歲生日那天恰好是小長假第一天。
媽媽打電話給我,說家裏沒人,讓我自己在學校住。
於是整棟宿舍只有我一個人在。
我給自己買了個很小很小的蛋糕。
「希望姐姐歲歲平安,希望爸爸媽媽永遠愛我。」
我許下願望,吹滅蠟燭,真心期望着未來能順心平安。
卻在下一刻感受到劇烈疼痛,五臟六腑像是頃刻間位移積壓,最後爆裂。
那時我已經一瞬間意識到發生了甚麼。
腎上腺素飆升,終於讓我有一絲掙扎的力氣打給媽媽。
電話撥通了,響了好久才被接起,背景音裏是舒緩的海浪聲和隱約的嬉笑。
「媽媽,我好……疼。」
我幾乎是從牙縫裏憋出這句話,渴望聽到媽媽緊張的詢問。
然而,回應我的只有媽媽不耐煩的咂嘴聲:
「嘖,又來了,不是跟你說了嗎,家裏沒人,我們好不容易有時間在外面度假,你能不能懂點事?一心讀你的書,別整天想些亂七八糟的事來煩我們!」
我沒有反駁,疼痛讓我失去了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