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死後第二年,任陌塵被診斷出絕症。
他去公證處想將打拼一輩子的產業捐給希望工程,卻遭到工作人員的質疑:“任先生,您的妻子死前就立下了遺囑,將公司的所有財產都留給你們已滿27歲的兒子。”
任陌塵難以置信:“怎麼可能,我們已經丁克三十年了!”
“這的確是您妻子的親生兒子,但......父親那一欄寫的名字不是你,而是叫宋臨川。”
剎那間,任陌塵眼前一黑,在混亂的聲音中失去意識......
再睜眼,他回到結婚後的第三年。
他很快冷靜下來,捋清了一切,轉頭就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他轉移了公司財產,自己打拼來的錢,一分也不留給夫妻共有擁有;
第二件,他提交離婚申請,開始三十天的離婚冷靜期;
第三件,他找到了正抱着一個小嬰兒的宋臨川。
宋臨川還是那副溫順膽怯的模樣,看到任陌塵後,他頓時紅了眼眶。
“任大哥,求你不要趕我走,我老婆捲款跑路了,我得了病又找不到工作,和孩子真的沒地方可去啊......”
任陌塵卻嘲諷的笑了一聲。
他上輩子就是信了這些鬼話,心中可憐宋臨川,才點頭同意他借住,可沒想到宋臨川抱着的孩子竟是妻子蘇雲嬈生的!
他以前雖知宋臨川與蘇雲嬈青梅竹馬,可也對蘇雲嬈的愛深信不疑。
……
“雲嬈姐......孩子、好像有點不對勁......”
宋臨川忽然慌亂的出聲,懷中的嬰兒也開始大哭起來。
蘇雲嬈一瞬間變了臉色,她顧不上任陌塵,忙走回宋臨川身邊,“怎麼了?”
她的聲音中是掩飾不住的緊張,伸出去的手不斷髮抖。
這一幕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直直插入任陌塵的心臟,他曾經以爲,蘇雲嬈這幅表情只會在面對自己的時候出現。
原來是他太天真,他從來都不是那個唯一。
“我們快去醫院!”蘇雲嬈不由分說,直接帶着宋臨川大步往外走,甚至都來不及給任陌塵一個眼神。
等到門徹底關上,任陌塵苦笑:“原來是我一直自欺欺人......”
上一世,他爲何對這些視若無睹呢?
三個小時後,蘇雲嬈才帶着宋臨川回來,小嬰兒已經安靜下來,剛進客廳,她便不容置疑道:“臨川最近身體不好,需要靜養幾天,借住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任陌塵的動作只是頓了頓,但很快,他便平靜道:“好。”
聲音和表情都沒有一絲波瀾。
蘇雲嬈似乎是沒想到他答應的這麼痛快,短暫的詫異之後,她立刻緩和了臉色,“臨川他遇人不淑,現在又帶着個沒滿一歲的小孩兒,實在是沒有地方去,我知道你從來都是個善良的人......”
“房間隨便選,我先回屋了。”
還不等蘇雲嬈說完,任陌塵就打斷了她,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回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