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豪華的山莊裏觥籌交錯,今天是我和沈其禹結婚二十週年的日子。
宴會廳裏的衣着體面的人各自舉起酒杯。
沈其禹寸步不離地湊在我跟前,遞上我慣常愛喝的斯里蘭卡紅茶。
衆人竊竊私語,說沈家夫婦感情真好,多少年了恩愛如初。
我卻清晰地感覺到沈其禹端着茶杯的手在微微顫抖。
“哥,你看我把誰帶來了?”
而立之年的沈懷蕭少了兒時的稚嫩,正一臉挑釁地看着我。
他對我素來不滿。
不滿我折磨他最敬愛的哥哥整整十五年。
他身後站着讓我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卓沁沁。
我還沒開口,沈其禹便已經擋住了我的視線。向來剋制溫暖的男人此刻眼眶猩紅,他帶着顫抖的聲音高聲質問。
“誰叫你帶她過來的?沈懷蕭!你要毀了我是不是?”
沈懷蕭不甘示弱:“哥!這個女人折磨了你十幾年了,你非要這樣下去一輩子嗎?”
沈其禹全然沒了風度,揮拳上前向沈懷蕭撲過去。
……
2
其實,沈其禹出軌的第一天,我就察覺到了。
那天沒有甚麼特別的,只是再稀疏平常不過,我一如往日打電話問他回不回家喫飯。
電話線的那一頭,他沉默了兩秒:“今晚有事兒,你們喫吧。”
只是那兩秒,妻子的直覺就拉了警報。
小小的沈辭問我爸爸去哪裏了,我甚至扯不出一絲笑容。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我聞到過陌生的沐浴露的味道,見過他閃躲的眼神和越來越多的應酬和出差。
圈子裏的流言蜚語傳得沸沸揚揚,沈宋聯姻不過五年,怕是要走到頭了。
沈其禹實在寵愛那個女孩子,保護得嚴嚴實實,生怕走漏風聲。
可卓沁沁主動聯繫了我,和她見面是在一個深秋。
她二十出頭的年紀,比我和沈其禹都小上許多,小姑娘長得明豔動人,熱烈又張揚。和我這個冷清的妻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邊說着沈其禹對她如何關懷備至,邊試探着我的態度。
我端起苦澀的咖啡:“卓小姐,你不必如此試探,沈宋兩家不會斷。至於你,我想以後也不會有機會再見。”
說完我便匆匆告辭,不是因爲難堪或是不屑,這樣的情感對於當時的我而言太過奢侈。
結婚五年,沈其禹從未做過出格的事情,事業有成、情緒穩定,長相也不錯,我動心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