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年前,我成功上岸鐵飯碗工作,卻遭人嫉妒,被對方頻繁使絆子。
領導看着關於我的厚到都抓不住的投訴信,嘆了口氣,讓我先回家休息一段時間。
女友氣不過,直接把事情鬧大幫我討回了公道,但也遭到對方的報復,被輪番羞辱,落下了嚴重的心理障礙。
醫生說目前國內暫未形成系統有效的心理治療,
如果想要完全治癒,那就得出國。
那天我落下了生平第一次眼淚,我不明白爲甚麼會這樣。
我和女友都是小地方出來的,小到成年之前我都不知道縣城到底長甚麼樣。
我原以爲有了工作,就能和女友好好過日子,卻沒想到就這麼小的渴望,別人都不願意我得到。
醫生說出國治療至少得準備一百萬,我張了張嘴嗓子發不出一點聲音。
蘇曉微卻笑着安慰我,說不要緊,時間長了,她忘了就好了。
聞言,我心裏更難受了。
女友原本是個開朗鮮活的性子,可現在卻總是將自己關在屋裏,就算透過窗戶看到陌生男子身體都會止不住地發顫。
我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我是真的做不到放任她自我修復。
爲了儘快攢夠錢,我瞞着她辭了輕鬆的工作,幹起了陪護。
……
2
師傅拍了拍我,問我一直站在拐角幹嘛?說1471牀病人剛剛給我打電話都沒打通。
“你小子也就是命好,要不是我恰好路過,你今兒逃不了被扣錢。”
命好?
我苦笑着點了點頭,跟着走了幾步後突然想起了甚麼,將剛得到的三千塊錢都給老師傅。
“小澤,你這是幹嘛?老頭子我現在還不缺錢,你......”
“我也不缺了。”
我胸口堵得難受,不太想說話,轉完錢之後就快速走了。
老師傅也是個命苦的,好不容易熬出頭,結果兒子出車禍成了植物人,要不然他快六十的年紀也不至於幹這活。
爲了多掙錢,我一次性接四個病人,黑白來回倒。
眼下出了這事,我也沒心情繼續在醫院待着了,請了假回了出租房。
蘇曉微第二天回來時,我正一筆一筆地數着錢——總共十九萬四千二百八十四塊八毛八。
“阿澤,你今天回來的好早。又在算錢?放心,我們都還年輕,很快就能攢夠的!”
我抬起頭看向她,此時的蘇曉微已經換回了廉價的白T和牛仔褲,眉眼也成了我記憶中的模樣。
我一時有些恍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