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中秋佳節，姐姐喂弟弟喫月餅。
我餓得蜷縮一團，忍不住將月餅渣塞進嘴裏，爸媽卻直接把六歲的我綁在陽臺。
“你這個賠錢貨不準喫！既然你敢搶月餅喫，就給我滾出去！”
陽臺風大，幼小的我瑟瑟發抖。
爸媽因爲算命的一句話，將我寄養在鄉下，奶奶去世後，纔將我接回家。
他們說我粗魯骯髒，說我是“禍害精”。
“災星！把她接過來，生意就不好了，就該把她丟在鄉下！”
我不懂禍害精是甚麼，更不懂災星是甚麼，只知道他們不要我了。
“爸爸媽媽，我錯了，我不喫月餅了。”
眼看陽臺落鎖，我紅着眼拼命地掙扎。
弟弟的哭聲吸引了他們的注意，他們沒有回過頭看我一眼。
下一秒，身後老舊的欄杆鬆動，耳畔是呼嘯的疾風——
我看着奶奶給我做的撥浪鼓重重砸在地上。
碎了一地。
……
2
“要不是你沒用，也不至於小小的生意被她克光！讓她在鄉下被你媽養出這麼小家子氣！”
爸爸捏緊拳頭，抽起一根又一根菸。
兩個人又像是從前的無數次那樣，互相埋怨推卸責任。
甚至沒有人發現，我早已不在陽臺上。
我想起前段時間開學的時候，姐姐在校門口搶走我的校服費。
我看着她的背影徹底慌了，哭着喊姐姐，扯住她的衣服。
讓她把錢還給我，我得交校服費。
她雙指夾着煙，冷呵一聲：“你不是已經穿習慣了那些破衣服，還要校服幹甚麼？”
姐姐周圍的朋友表情揶揄，似乎在嘲笑姐姐。
她眼神嫌惡將我推到在地，我跌在地上淌了滿身的泥。
她惡狠狠地威脅道：“你敢告訴爸媽，你就死定了！”
我委屈眼淚直流，害怕得直點頭。
剛到家，媽媽看見我泥濘的校服，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姐姐在一旁嚼着泡泡糖，不懷好意地勾起脣，“好心”補充我弄丟了校服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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