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好疼!
劇烈的疼痛感讓江晚寧忍不住叫喊出聲,她剛張開嘴巴一大股水嗆進肺裏,讓她的胸腔從內至外的刺痛,痛的她無法呼吸。
她怎麼掉進水裏了?!
江晚寧努力睜開雙眼,眼前水濛濛一片,她試着揮動着雙手,四周水的阻力讓她的行動極爲艱難。
她不是飛機失事了嗎,怎麼會在水裏?
在求生欲的推動下,江晚寧憑藉着良好的水性,迅速從游到岸邊爬了上去。
抬眼環顧四周,灌木叢,花圃,涼亭,池塘……
入眼一切皆是電視裏出現的古代建築,這裏是哪兒?
江晚寧抬手擦了一把臉,發現自己身上的衣物完全變了樣,似乎是古代的服飾,所以她這是穿越了?
呵,她一個二十一世界的醫學博士,每個國家都爭搶着的外科聖手,居然穿越了?!
一陣風吹過,江晚寧裹着溼衣打了個冷噤,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自腦海裏湧出,她還沒來得及捋清楚,一個女子的哭喊聲從不遠處的廂房裏傳來。
江晚寧不由自主地循着聲音走了過去。
“娘,我不嫁,我死都不嫁,嗚嗚嗚……”
古香古色的廂房裏,江晚歌撲在江夫人懷裏哭的梨花帶雨,上氣不接下氣,巴掌大的漂亮小臉上寫滿絕望。
她做夢都沒想到,身爲相府嫡女她有一天會被皇帝指婚嫁給當朝睿王!
……
母女倆口舌飛翻地勸說半天,江浩文終於鬆口:“好吧,這幾日就準備準備爲晚寧送嫁罷。”
說完他站起身準備到書房。
許是這個時候將江晚寧推出去多少激發了些他身爲父親的責任和內疚,江浩文走出兩步又回頭叮囑:“晚歌,你對姐姐好一點,平時不要傻子傻子的叫她,好歹她也是你姐姐,是相府大小姐。”
“知道了。”江晚歌嘴上答應着,不服氣的對着江浩文的背影撇撇嘴,根本沒給他的話放在心上。
想到江晚寧會替代自己嫁給那個茹毛飲血的睿王,自己將會成爲縣主,江晚歌的心情大好。
她招招手喚來貼身婢女:“那傻子在哪兒呢,喊過來讓我玩玩。”反正那個傻子都要替自己跳進那個火坑了,再不戲耍着玩幾天,往後都沒機會了。
翠雲應聲出去,站在門口朝院子裏掃了一圈,瞅見園圃裏有一角土黃色的粗布裙琚,大聲喊道:“誒那誰,嫡小姐叫你呢,快點過來!”
一身泥土的江晚寧從花叢裏鑽了出來:“我在這裏!妹妹你找我幹甚麼……”
她歡天喜地地蹦躂到房間裏,看到江晚歌后熱情的撲了上去。
江晚歌將她從自己身上扯開,一臉嫌棄尖叫着:“離我遠點!看你身上髒成甚麼樣了!”
“哦。”江晚寧依依不捨地從她身上移開。
江晚歌低頭看着自己新做的衣服上蹭滿了泥點,憤恨地瞪了江晚寧一眼:“你……”
劉丹梅招呼婢女爲她更換衣裙,安撫道:“晚歌,你跟一傻子計較甚麼,這幾天你得對她好一些,這樣大家才知道我們家晚歌不僅才貌俱佳,還是個知心善良的女子。”
“還是孃親考慮周全。”江晚歌抿着脣招呼江晚寧上前,不管怎麼着,這幾日溫婉良善的模樣得給做足了。
“妹妹喊我做甚麼呀。”江晚寧乖巧地問道。
……
“嘖嘖,這裏面坐的就是相府嫡女罷。”
“可不是麼,聽說是去睿親王府做王妃的。”
“誒呀呀,那睿親王不是半條命都進了棺材了嗎,看來這江相國爲了巴結皇家連親生女兒一輩子的幸福都不管不顧了呀!”
喜轎外百姓的議論聲不絕於耳,江晚寧猛地睜開雙眼,眼前的紅蓋頭刺的她眼睛疼。
該死!居然臨了栽在了劉丹梅母女手中!
前天晚上她腦後捱了一棍,但意識尚清醒,把劉丹梅和江晚歌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這兩日她按時被人灌下失魂湯,整日只能軟綿綿地躺在牀上,根本沒有任何力氣下牀逃跑。
若此時能有血清素就好了,只要一針血清素不管是甚麼失魂湯都會立馬失效。
江晚寧癱軟在喜轎裏,微閉着雙眼心裏哀嚎不斷,自己好不容易重活一次,怎麼能淪落到這般任人宰割的地步。
就在她不斷祈求時,一抹冰涼自她手心傳來。
江晚寧費力睜開眼睛看向自己的手,這一看卻把她驚得眼珠都快掉了下來。
此時此刻她的手心裏正躺着一支現代醫院裏纔會出現的血清素注射劑!
這是甚麼情況!
江晚寧下意識地緊攥住手心裏的血清素,生害怕身邊會有其他人把這詭異的一幕看了去。
待她稍微平復了自己內心的緊張後,她才緩緩攤開手心,仔細觀察着手裏的血清素。
幾分鐘後,她十分確定這支血清素就是當初她腦海裏不斷浮現的那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