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做了6年通房,蘇嫿被髮賣到青樓99次。
第一次,是因她將粥熬得鹹了。
第二次,是她無意看見裴欽遲與他小青梅楚綰兒的書信。
第三次,是因他醉酒誤將她認成了楚綰兒,一夜荒唐,而她沒能反抗。
......
第99次被贖身這天,一出青樓,她便看見靠在馬車旁邊,身量欣長、面容冷漠的裴欽遲。
“可有好好悔過?”
她頓住腳步,隔着雨絲看着他。
六年前,二人初遇,似乎也是這樣擾人的天氣,她被綁匪擄到寨子,正是他來相救。
那時,裴欽遲是回京述職的少年將軍。
而她是聲名鵲起的女神醫。
綿綿陰雨天,他拉弓如滿月,一箭將賊人射S。少年意氣風發,身上有着特屬於邊疆的豪爽與壯志。
他便那樣強橫的闖進了她的心。
第二面,便是裴欽遲母親重病,他得知她妙手回春、幾近起死回生的名聲,四處尋她,還當場拿出三千兩求她救人。
……
2
出口卻成了悶悶的嗚咽。
“怕甚麼?我就是跟你玩玩嘛,”楚綰兒將一顆梨放在她發頂,後退數步,笑着拉開弓,對準蘇嫿。“你這張臉這麼嫩,魅人得很,怪不得欽遲哥哥替你贖身,我看着都不忍心了......”
第一箭,射中了蘇嫿領口的布料。
她喉間一緊,幾乎能感受到微小的氣流,只要箭頭再偏半寸,便會釘入她皮肉!
“......”
第二箭,擦着蘇嫿的臉頰過去,帶起一串血珠。
嗚咽被布團噎在喉嚨,臉上火辣辣的疼,劇烈掙扎,卻只能發出低低的聲音,“嗚!唔——”
第三箭,尖細的箭頭射中了蘇嫿的耳朵!
痛楚猝然炸開,腦子裏嗡嗡作響,整個耳朵都要燒起來。
“啊!”楚綰兒尖叫一聲,慌亂的放下弓箭,小跑過來,“蘇嫿,你怎麼樣?流血了,都怪我技藝不純熟......”
蘇嫿一言不發,忍着劇痛打開藥箱,翻找着藥瓶。
“你在找這個嗎?”
抬眼,只見青禾手裏拿着小藥瓶,正笑着看她,片刻,直接鬆了手。
藥瓶瞬間被池水吞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