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忘記給米飯澆牛肉湯汁,結婚十年的妻子單方面開啓了和我的第九十八次冷戰。
她坐在餐桌對面,看我從心平氣和的交談變成了歇斯底里的爭吵。
眼神平靜又冷漠。
我像個無理取鬧的瘋子,看着她沉默轉身,等待我的妥協。
這戲碼她演了九十七次,每次她都篤定我會在這場冷暴力裏低頭認輸。
可這次我卻決定收拾行李,徹底結束這段婚姻。
臨走前,我坐在她曾向我求婚的飄窗邊,寫下最後一封信:
【虞方媛,我們......】
離婚二字還沒落筆,卻偶然收到了十八歲妻子的回覆:
【你是誰?爲甚麼知道我的名字?】
......
我筆尖一頓,不可置信地看着憑空出現的文字。
字跡娟秀又張揚,每個字的最後一筆都很長,像是少女藏不住的意氣。
印象裏,這是十八歲的虞方媛纔有的習慣。
我將白紙翻來覆去地檢查,沒發現任何異常。
……
聞言,那張紙空白了很久。
久到我都以爲要結束這場荒誕的對話時,十八歲虞方媛的回覆再次傳來:
【可不可以告訴我爲甚麼?】
她的字跡有些慌亂:
【是我做了甚麼對不起你的事?還是......我變心了?】
【都不是。】
我反駁道。
事實恰恰相反,十年來,虞方媛潔身自好,從不拈花惹草。
在外人眼裏,她更是脾氣溫和,顧家愛子的代表。
可只有我知道,脾氣溫和的外衣包裹起來的冷刀子纔是真正的S人於無形。
最後,我只能模棱兩可地借用虞方媛曾經的話給了她一個答案:
【可能只是因爲,你不愛我了吧。】
這是結婚十週年紀念日那天晚上,虞方媛下班回家,看見準備好燭光晚餐的我時說的第一句話:
【蘇長嘉,愛來愛去是小年輕的把戲,我對你剩下的只有責任了!】
【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