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上幼兒園第一天。
老婆沈染迫不及待就給我媽買了張回老家火車票,讓她回鄉下養老。
她說我媽作爲帶薪保姆的合同,到期了。
我這才恍然。
難怪三年裏,她藉口照顧寶寶讓我媽住的是堆雜物的保姆間。
連我給她買的按摩椅,都被沈染掛在了二手網站上。
我媽的腰,是當年爲了給我湊學費,在工地背水泥落下的病根。
她剛把孫子帶到能上幼兒園的年紀,一天福都沒享,就被兒媳下了驅逐令。
我耐着性子和她商量:
“我媽年紀大了,老家的房子又常年漏雨,還是讓媽跟着我們吧。”
老婆立馬翻臉:
“不行,你媽土氣又邋遢,走出去只會給我們丟人,她必須回去!”
我忍無可可忍,直接拿出計算器。
“行啊,我媽照顧星星三年,你先把工資結了。”
......
……
沈染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那是我掙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再說了,當初帶孫子也是你媽自願的,又不是我請她來的,這和隔壁家情況不一樣。”
“而且你媽身上總有股酸臭味,把屋子都燻臭了,這些年買香薰都花了不少錢。”
“還有啊,你媽總是偷偷摸摸撿垃圾,鄰居都跟我說過好幾次了,別以爲我不知道。”
“撿了垃圾又不洗手,髒兮兮的手到處摸,家裏全都被她弄髒了,我還沒找她賠呢!”
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媽不說多愛乾淨,但絕不邋遢,她帶孫子這麼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輪不到你在這兒指手畫腳!”
“你的工資卡每月一到賬就清空,家裏的房貸、車貸、水電煤氣、兒子的奶粉錢,哪樣不是我在付?”
“你有甚麼資格指責我媽?”
“你......你這是在跟我算賬?”
“對,就是在算賬。”
我拿起那張火車票,在她眼前晃了晃。
“既然你先不講情面,那我們就只談錢。”
“把我媽這三年的辛苦錢,一分不少地結清,她立馬走人,絕不礙你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