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安入仕前曾與我立下婚約,若他能官拜首輔,便十里紅妝娶我過門。
我亦許諾,以沈家商會玉印爲聘,助他推行新政,安國富民。
他加官進爵那日,我備下洗塵宴,卻見他扶着一位清麗的女子踏入府中。
我不過提醒他,蘇姑娘出身商賈,按律不可入朝堂議政。
他便冷了臉。
“你滿身銅臭,怎懂晚晚的風骨與才情?”
“本官如今位極人臣,新政推行在即,誰可用,誰不可用,本官說了算!”
瓊林宴上,他盛讚蘇晚的政論“字字珠璣,遠勝閨閣婦人短見”,稱其爲“經世之才,當爲輔臣之妻”。
“至於沈清辭,不過一介商女,俗不可耐。”
他以爲拿到商會玉印,便掌控了天下錢莊,新政大業指日可待。
卻忘了,天下商路,只認我沈家血脈。
沒有我點頭,他的玉印連一塊頑石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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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沈清辭,不過一介商女,俗不可耐。”
顧淮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瓊林宴上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
瓊林宴不歡而散。
我剛回到沈府,顧淮安的馬車便緊隨而至。
他帶着蘇晚,一前一後踏入正廳.
彷彿他們纔是這裏的主人。
“沈清辭,商會的機密賬簿在何處?”
他開門見山,沒有半分寒暄。
我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烹着茶。
“顧大人說笑了。”
“商會賬簿,豈是外人能看的?”
“外人?”
顧淮安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那枚溫潤的玉印,重重拍在桌上。
“見玉印如見家主,這是你們沈家的規矩。”
“本官如今手持玉印,便是沈家商會半個主人!”
蘇晚柔聲附和。
“沈姐姐,淮安也是爲了新政,爲了天下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