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澈,我出車禍了。”
溫書棠顫着手,下意識撥出了電話,她極力地壓着發抖的聲音,才擠出了這一句話。
對面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忽地發出一聲略帶輕蔑嘲諷的笑聲:“溫書棠,這招對我沒用。”
原本要求救的話一下被堵在了喉口,她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腿,訥訥地說了一句:“是真的。”
陸言澈有些不耐煩,他深吸一口氣:“溫書棠,我不想和你吵架,你還能記得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平時就算了,今天是我的慶功宴!如果是因爲我邀請了語柔你才鬧這出,那你完全可以不來。”
還不等溫書棠再說話,對方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怔怔地看向手機屏幕,陸言澈已經把電話掛了。
她目光失神空洞,眉頭微皺。巨大的石頭壓在心口,悲痛甚至都無法翻湧。
溫書棠從車上爬了下來,她的大腦完全遊離、空白,有些人要來扶她帶她去醫院,可是她全部都推開了。
她要去宴會場,今天是陸言澈的公司上市的日子,爲了等這一天,她和陸言澈苦苦支撐了五年。
他說過的,等到這一天,他就會娶她。
無論如何,她都要到場。
這樣的信念,支撐着她帶着血流不斷的腿走到了宴會場。
當她的手落在包廂門上時,聽到了房間裏的嗤笑聲。
……
溫書棠沒有等再陸言澈說話,直接就轉身離開了。
房門關上那一刻,她聽到陸言澈聲音沉沉:“讓她走!”
溫書棠腳步頓了頓,心口猛地一陣劇痛,眼眶湧出溫熱。
出了酒店,才發現外面下起了雨,磅礴的大雨瞬間打溼了她的衣服,額前的劉海緊緊貼在臉上。
她只能狼狽不堪地走回檐下躲雨,每一步都牽扯到傷口,皮膚髮緊,微微一扯就是鑽心刻骨的疼。
此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到了面前。
“書棠姐,下雨了,你是不是沒帶傘?和我們一起走吧。”
聽到聲音,溫書棠下意識向後看去,陸言澈撐着一把黑傘,一旁的秦語柔向她招手。
莫名想到那句“未婚妻”,兩個人的身影瞬間刺痛雙眼。
如同利刃剖開胸口,連帶着呼吸都是痛的。
見她遲遲沒說話,陸言澈爲秦語柔拉開車門,極力壓抑着不耐煩:“別管她了,我們走。”
轟隆——
天邊悶雷滾滾,溫書棠站在無邊的大雨裏,看着那輛邁巴赫擦肩而過。
透過半開的車窗,她看到了陸言澈對着秦語柔面帶微笑,抬手輕拂她鬢邊的碎髮。
兩個人親暱的畫面,無疑是壓垮她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棵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