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夏,你快回來吧!你妹妹,她,她就快要不行了,醫生已經下了病危通知單,唐家人看都不來看一眼。她就堅持着等見你最後一面呢……”
母親哭訴的話在耳邊響起,安之夏楞在原地,猶如一道晴天霹靂。
安之夏和安之秋是一對雙胞胎姐妹,當年父母離婚後,之夏跟着父親一起去了國外經商,在那以後再也沒有回來過。
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安之秋還有她這麼一個雙生姐姐。
母親傳來的噩耗太過突然,安之夏有些不敢相信。
她訂了最快的機票回國,急匆匆趕到醫院的時候,遇上的是母親蒼白的臉,和躺在病牀上奄奄一息的安之秋。
“姐,你回來了。”安知秋氣息奄奄地喊她。
看着病牀上滿是傷痕、已經看不出模樣的妹妹,安之夏踉蹌了一下,彷彿失去全部的力氣。
“嗯。”她小心翼翼地握住妹妹的手,上面一塊好皮肉都沒有,全都是被皮鞭抽打過後留下的淤青,“這些,都是唐家人打的?”
安之秋輕輕點頭。
安之夏忍不住破口大罵,“這些畜生,他們怎麼能下得去手!”
“唐家,”安之秋痛苦地喘息,每說一個字,都要拼盡全力,“唐家就是一個地獄,唐夫人不知道哪裏弄來一份假的DNA鑑定,非說心兒不是唐禹的孩子,說我背叛了他們唐家,他們把心兒關起來,不讓我見她!”
“還有唐禹,不管我怎麼解釋他都不信,他從來沒有把我當成過他的妻子。他帶女人回我們的房間,讓我看着他們做那樣的事,我恨啊,我好恨啊!”
“姐姐,他們想逼我離婚,可我偏不!我就是要讓他們和我一樣煎熬!忍受我忍受過的所有痛苦!”
“他們憑甚麼不然我見我的女兒,卻還想着娶小三過門,傳宗接代?!我不許!”安之秋突然拽緊安之夏的手,眼睛睜得大大的。
……
回到酒店,安之夏利落地換了套衣服,兩個小時後,助理安然就把唐家的資料傳了過來。
她把資料一字不落地看完,甚至連安之秋被羞辱的那個視頻也一秒不漏。
從來就堅強冷漠的安之夏,隨着對這些資料的深入瞭解,漸漸變得心如刀絞。
她恨不得把那些人通通找到,然後讓他們嘗試一百種不同的S法!
眼底閃過一抹冷意,她撥通安然的電話:“安然,你去安排一下,我要進唐家,以之秋的身份。”
“是,唐總。”
當年之秋爲了嫁給唐禹,放棄了出國留學和跟她團聚的機會。
安之夏爲此生了好大的氣,連妹妹的婚禮都沒有去參加,所以唐家人並不知道她的存在。
如今安之夏正好利用這一點,代替之秋回家,親手討回這筆血債!
“安總,三天後唐家有一個宴會,與會者的資料我已經發到你郵箱。還有,之秋姐和唐家人的關係信息我還在梳理當中,明天可以給你。”助理安然把她交代的事情有條不紊地完成。
安之夏滿意地點頭,一點點抹去臉上昂貴的化妝品,看着鏡子裏和妹妹越來越像的素顏,冷冷開口:“好。”
唐家,你們都給我等着吧!
三天後,一切準備妥當,安之夏在商場挑了幾套休閒服,學着安之秋的裝扮回到唐家。
望着這偌大又氣派的宅子,她心裏閃過一絲不屑:“哼,豪門就可以草芥人命嗎?我倒要看看,是誰的手腕更硬!”
安之夏進去的時候,正在院子裏幹活的女傭見到她像見到鬼一樣,嚇得立馬跑了進去,慌張地叫起來:“太太!二、二少夫人回來了!”
……
男人眼疾手快地把她扶住,安之夏還沒來得及開口道謝,抬頭就和一雙冷漠的眼睛對上。
眼睛的主人眉目清冷,輪廓分明,身穿貼身的手工制高定西服,一雙寒眸自帶高貴,深不見底,令人不寒而慄。
是張極好看的臉,看着卻十分危險。
這人是誰?她怎麼沒在資料裏看到過?
難道是被誤會和之秋有染的男人?還是唐家的客人?
安之夏怕露餡,立馬縮回手,退後半步,“抱歉。”
男人卻已恢復面容,抿脣勾笑,“不礙事。”
陳玉蘭聞聲出來,看到兩人的距離後面色不善,直接把苗頭轉向了安之夏,“怎麼走路的,沒長眼睛嗎?往人身上撞!”
安之夏還沒來得及回應,唐明朗已經主動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去,“不關她的事,是我自己沒看路。”
陳玉蘭沒好氣地應了一聲,不知道出於甚麼原因有些忌憚,沒敢擺臉色給這人看,而是嚷嚷着讓安之夏快點走。
“還杵在這裏做甚麼,等着我叫人抬你嗎?!”
安之夏回神,連忙低着身子離開。
這低眉順眼的模樣,任誰也看不出她是叱吒商場的華爾街女魔頭。
到了沒人的地方,安之夏腳步微停,回頭的目光帶着攝人的冷。
原來之秋在唐家受到的就是這樣的待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