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我在知乎上看到有人提了個問題,一個人從小身世坎坷是甚麼樣的經歷?
下面一堆人回答,有的說小時候很窮喫不上飯,有的說自幼便有重病活不了太久,而我看完這些回答後卻咧嘴一笑,因爲他們的這些回答和我的人生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我叫陸傑,自幼被遺棄,將我養大的人是我現在的師父,他老人家是一位低調的風水先生。
撿到我的時候襁褓裏放着我的名字和出生八字,於是師父給我算了一卦,這一算嚇了他一跳。
師父說他博覽羣書,天下間有三種命格最兇,而我便是其中之一,按理說活不過三歲就會夭折,可也不知道師父用了甚麼方法居然讓我活到了十八歲。
師父開了一家看相館,給一些社會上的老闆和朋友看相算命,也靠這些錢供我讀書喫飯,平日裏也會傳授我風水相術的本事。
我本以爲生活會這樣平靜的過下去,直到十八歲那年的夏天,還記得那年暑假的第一天師父便出差去了,他這一走店裏就只剩下了我一個人,偏偏本市有名的富商方老闆突然登門造訪。。
方家在本市是絕對的鉅富之家,據說從祖上算起來已經連富七代,三十年前家裏的資產就已經破億。
那天一大早便有三輛黑色的大奔停在了我家門前,我接到方家祕書打來的電話後趕緊站在店門口迎接,看見保鏢簇擁着一位身材高大器宇軒昂的中年人以及一名相貌漂亮,年紀和我差不多的女生,我跟着師父這麼多年還是有點眼力見的,這名中年人耳厚面圓,眉宇間不怒自威,一看就是人上之人,應該就是方老闆,而他身邊跟着的漂亮少女想來便是令千金。
方老闆走上前來開口問:“你師父在嗎?我來給女兒算一算。”
“師父出差去了,不過交代我看店,請您二位隨我進去吧,不過我家店面比較小,您這麼多人只怕站不下,而且令千金的命數大運還是別讓外人知道爲好。”
我看方老闆的臉色略有不滿,顯然有些信不過我,可來都來了還是決定找我算上一算,於是就讓保鏢在店外等着,自己帶上女兒跟我走了進去。
“方老闆,請坐。”
二人落座,方老闆從口袋裏拿出包好的八字遞給我,我打開之後看了一眼,心頭微微一緊,我跟着師父十八年也學了一些本事,見過不少人的八字,但方小姐的八字算是特別奇怪的,我心存不解地開口問:“你確定這是令千金的八字?”
方老闆好像並不是第一次聽見這個問題,鎮定的點了點頭然後說:“已經請好幾位師傅看過了,但都沒辦法,不知道您有沒有辦法替我女兒換命延壽。”
……
方老闆嘆了口氣說:“我當時也沒辦法,莛兒兩歲開始就總出意外,即便我小心謹慎還是防不勝防,當時有人介紹了一位風水師傅,看過之後說莛兒是短壽之命,想要活下去只能借壽續命,而配靈是唯一的出路,如今是配靈之後的第十六年,最近幾日她總做噩夢,夢中有人索命,奈何當初那個師傅已經不見蹤影,我也請了其他師傅來看可都說解決不了,聽朋友說您師父在這方面很有能耐,不知道你能不能和他通個電話,請他回來救我女兒一命。”
我笑了笑說道:“所謂有借有還,令千金借了人家十六年之壽,如今大限將至,人家肯定是要來索命的,不過這事兒還是可以解決的,就看你願意出甚麼價,如果價格合適我可以聯繫我師父。”
倒不是我見錢眼開,而是我師父這人比較貪財,用他老人家的話來說,這世道衣食住行哪樣不花錢,人有千般活法,貪財之人未必就是大惡之人。
“只要能救我女兒一命,價錢你只管開。”
方老闆的豪氣讓我微微吃了一驚,我趕緊給我師父發了微信,等了片刻後便收到了師父的回覆。
師父發來的內容很簡單,就兩句話。
“五十萬以及方家家傳懸鈴,如果對方答應你小子替我解決這樁麻煩。”
我看到師父的回覆,心中苦笑,他老人家在外面逍遙自在,留下我在家解決麻煩,不過師父發話我這個當徒弟的只能照辦,於是便將師父的話轉述給了方老闆,沒想到方老闆財大氣粗一口答應下來。
“小師傅,不是我不相信你,不過你畢竟年輕,能幫到我女兒嗎?”
顯然方老闆並不信任我,我沉吟片刻後開口回答:“如今只有一個方法能解決令千金的麻煩,那就是給令千金配一次婚,而配婚的對象最好是命硬格局兇險之輩,晚輩不才,剛好符合這個要求,你要是不找我幫忙,只怕令千金撐不了多久了。”
方老闆一聽我這個話,頓時臉色不悅。
我見狀急忙向方老闆詳細解釋了爲甚麼要讓方莛嫁給我的原因,方莛借來的陽壽是要還的,如果不還那便會糾纏不清,精神恍惚劫難不斷,可如果她還了,那壽元一盡便有可能送命。
所以還與不還她都沒個好下場,因此要解決這個情況,常規方法已經不奏效了只能來點狠的,讓她嫁給我,就是準備用我身上千年難得一遇的兇命嚇走糾纏方莛的煞氣。
當然我也說明白了,我和方莛之間的結婚是不領證的,所以沒有法律效力,就是辦個過場,走個形式,等事情解決之後就各走各的路。
在雙方商定之後方家就着手操辦假婚禮,而那時候的我根本就沒想到,這一次看似簡單的假婚禮之後卻引出了巨大的波折。
……
按照我的交代,假婚禮在晚上八點零八分的吉時舉行,爲求逼真以瞞天機,我要求完全按照古代結婚的禮儀操辦,還讓方老闆找了不少保鏢傭人假扮賓客,結婚儀式,酒水菜餚一樣不少,敲鑼打鼓放鞭炮更是沒停過,一直折騰到了晚上十一點,接下去只要我進了新房,揭了蓋頭就算完事兒。
喜氣洋洋的新房內,方莛頭戴紅布坐在牀邊,她已經獨自等我一個小時了,我走了過去撓撓頭尷尬地說:“那啥……我準備揭蓋頭了,你也別往心裏去,咱倆不是真結婚,不過……等這件事結束之後咱倆能不能加個微信?”
方莛沒吭聲,我拍了拍自己的臉,心中暗罵自己:你這個窮*絲真是不自量力,人家千金大小姐能看的上你嗎?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作爲一個看了無數網絡小說,滿腦子都是娶富婆一夜暴富的社會精神小夥,我恨不得眼前這一幕是真的,我真的要娶方莛這樣一位富二代爲妻,更何況她還長的這麼好看,到時候不僅抱得美人歸而且還能繼承方家億萬家產,光是方家這個莊園就值好幾千萬,以後出門坐大奔,穿衣喫飯甚至是洗澡都有人伺候,會所夜店,走到哪裏我都是C位,這樣的生活想想就爽!
可惜,我雖然喜歡幻想但還分得清現實和幻想的區別。
拍了拍自己的臉,默默告訴自己該回到現實了,接下去纔是正事。
方家風水格局乃至祖墳都出了這麼大的問題,我推測一定有人在背後搗鬼,眼下正是方莛解除危機的關鍵時刻,幕後之人絕對不會坐以待斃,說不定這傢伙正躲在暗中伺機而動。
我打起精神開口說:“方莛,我揭蓋頭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我走上前去用喜秤輕輕挑起蓋頭的一角,方莛白皙的皮膚映入眼中。
喜秤一點點向上提,那雙勾魂奪魄的紅色雙脣映入我眼中,我竟有一種想親上去的衝動,好在我還算理智沒有亂來。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挑起蓋頭,可我看見的卻並不是想象中美輪美奐的臉,而是一張毫無人色,面容青白如同死屍般的面孔,更可怕的是她的雙眼眼角竟然在不斷向外流血。
我嚇了一跳大喊道:“方莛,你怎麼了?”
她似乎被我嚇住了,突然抬頭盯着我,嘴裏竟然發出一個完全不是她自己的蒼老聲音,呢喃着說:“方家該還債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方莛忽然一把將我推開,她一個柔弱女生的力氣居然大的驚人,我被她這一推重重地摔在地上,眼看着方莛奪門而出。
外面等候的衆人顯然也沒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看見方莛衝出來後全都傻了眼,方莛的力氣突然變的非常驚人,如同野獸般一路衝撞逃出了方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