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只因軍訓時頂不住40度高溫,中暑休息了5分鐘,我就被輔導員取消了貧困生助學金資格。
“貧困生就該更懂喫苦!別人都能站軍姿,就你特殊?我看你是故意想偷懶!”
室友都爲我憤憤不平。
他們知道,沒了這八千塊的助學金,我就無法繳納學費,會被退學。
然而面對我的再三申訴,輔導員卻滿臉不屑。
甚至將助學金資格轉給了穿金戴銀的薛釗齊。
“聽說你學習能力不錯?你弄個論文,一作掛薛釗齊,這助學金資格就給你。”
我突然笑了:“你做夢。”
轉頭我就把原本準備以班級名義申報的創新項目,寫上了個人名字。
......
“陳怡然你橫甚麼?你一個孤兒,離了助學金,難道去撿垃圾交學費?”
輔導員一拍桌子,震得全班安靜如雞。
四十多雙眼睛盯着我,火辣辣的。
我攥緊褲縫,迷彩服兜裏還有半個昨天啃剩下的饅頭,沒捨得喫。
……
2
然而輔導員的沒底線超出我的想象。
大約是我的反抗讓她生氣,第二天,她就找主任召開了全年級的軍訓總結會。
我站在隊伍最後排,後槽牙咬得死緊,舌尖還殘留着早上灌下去那瓶廉價葡萄糖的鐵鏽味。
那是我今天唯一的一頓飯。
主 席臺上,輔導員的聲音透過話筒,颳得人耳朵生疼。
“個別同學,不要以爲拿到了補助,就可以放鬆對自己的要求!國家的錢,是給那些真正品學兼優、懂得艱苦奮鬥的學生的,不是讓你用來嬌氣、用來偷懶的!”
臺下鴉雀無聲。
我感覺旁邊同學都在朝我這裏看過來。
“看看人家薛釗齊同學!家庭條件那麼困難,軍訓期間從不喊苦,愣是一聲不吭!”
“他還主動找到我,說要把補助名額讓給更需要的同學,這就是覺悟!”
我抬眼,薛釗齊就站在隊伍最前面,手腕上那塊亮閃閃的表,刺痛了我的眼睛。
面對輔導員的誇讚,他適時地低下頭,擺出一副謙遜又沉重的樣子。
話筒遞到他嘴邊,他誠懇說道:“劉老師過獎了。我只是覺得,陳怡然同學可能......確實更需要這次機會。雖然她......唉,算了,我不多說了。”
這婊子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