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有暴躁症,從小我就是他的活靶子。
爲了不被打,我的人生被調成靜音,不敢大笑,不敢哭。
弟弟一抬手,我立馬趴在地上打滾學狗叫。
因爲這樣他就會哈哈大笑,不打我。
爸媽則一臉嫌棄地說道,
“你能不能有點骨氣,挨點打怎麼了?一個小女生怎麼能當狗呢?”
“這麼沒出息,長大還不是男人騙騙就跑了,白養一場。”
可有一天,我有骨氣了,他們卻一起打了我,
“你居然敢對弟弟動手,你怎麼這麼狠毒?”媽媽揪着我的衣服,巴掌啪啪扇在臉上。
“我看就是打輕了,缺少教育,膽子越來越大了。”爸爸一腳將我踹飛到牆上。
我的頭撞到牆上,後腦勺流出大片的血。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看着爸媽抱着弟弟,揉着破了點皮的額頭。
我想問問,小滿怎麼纔算有出息。
----
溫熱的血順着我的脖子流到地板上,在我的眼前染出一片紅。
……
我想起幾個小胖子圍住我,
“耀祖,你說她會學狗叫,還會狗打滾?”
弟弟昂着頭,不屑地說道,
“狗打滾算甚麼?還可以當馬騎,而且從來不知道哭。”
“那你讓她打個滾叫兩聲?”
“行,一人一塊錢,立馬打滾給你們看。”
幾人立馬掏出一個鋼蹦給許耀祖,許耀祖指着我呵斥道,
“趴下,打個滾。”
那天,我看到班裏的同學經過,八歲的我已經有了羞恥,我揪着衣服死死靠着牆。
那天我倉皇而逃,回來後許耀祖犯病了,砸了我的鉛筆盒,撕了我的作業。
那天,我的手上被劃出血口,鉛筆紮了六個窟窿。
當媽媽問我怎麼回事,我沒敢說,因爲媽媽會怒罵我刺激弟弟病情加重。
是我沒有讓弟弟開心,沒有幫助他戰勝病魔。
我的頭越來越暈了。
電話手錶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