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絮站在洗手間裏,背靠着門,雙眼緊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忐忑抬起手裏的驗孕棒。
兩道清晰的紅線,將她的心重重錘入冰河底。
她記得醫生的囑託,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不能懷孕。
宮內妊娠佔位只要超過三個月,就會導致腫瘤破裂大出血,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南絮呀,你快點準備,沈先生到了呢!”
“還是老規矩,點名只要你陪。”
“呵呵,這麼好的手段,甚麼時候也教教咱們?”
樓下那幫姐妹在七嘴八舌地喊她,帶着夜場會所特有的誇張造作的陰陽怪氣。
她們只知道,在這種地方的女人能得到沈大公子的專寵,簡直是令人欣羨不已的好福氣。
卻不會知道,四個月前是沈星野親自將她從監獄裏接出來,幾乎無縫對接地把她禁錮於這煉獄一樣的風月之地。
他說,葉南絮,你以爲你替婉婉坐幾年牢,我們之間的仇恨就能一筆勾銷了?
也就是在那一天,葉南絮得知父親其實早已破產自S,母親受不了打擊,一夜之間精神失常,下落不明……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些女人們口中對她金屋藏嬌,專寵無二的沈星野。
葉南絮取出一支透明的藥劑,空口服下。
……
“絮絮,你醒了?”
林婉婉端着清粥小菜進門來:“你也真是的,流產這種事怎麼能自己偷偷吃藥呢?好在有驚無險。”
“婉姐。”葉南絮啞着聲音,想問甚麼,卻又問不出口。
林婉婉明白她的意思:“你別管他。星野他……確實是太過分了。”
說着,她的眼睛微微泛起了紅:“我跟他說過多少次了,葉叔做的事跟你又沒關係,可他就是跨不出這道坎。”
“婉姐,那你不恨我麼?”
葉南絮微微蹙了下眉:“林叔……他不是一樣也受了牽連麼?”
“那都是上一輩的事,等我的研究成果不日問世,就能把林氏重新振作起來。也不枉我爸病症臨終的囑託。”
林婉婉飛快用手指擦去眼角的淚痕,擺起一貫溫柔的笑容:“好了,趕緊喫點東西吧。”
“不用了,我先回去了。”
葉南絮搖了搖頭。沈星野說過,讓她不準離開火狐狸半步。
她乖順點,聽話點,興許他還能“大發善心”,告訴她母親現在住在哪家精神病院。
葉南絮的時間不多了,她只想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還能再看媽媽一眼。
“哎,絮絮,你把外套披上再走!”
林婉婉追出房門,一路追到樓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