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水味鑽進鼻腔,姜窈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被強行拽回。
後腦勺傳來一陣陣鈍痛,她費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斑駁的白色天花板,還有一個懸掛着的、積了灰的燈泡。
這不是她的高定工作室。
也不是她那張鋪着埃及棉牀單的大牀。
“呦,醒了?”
一道尖酸刻薄的女聲響起,帶着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命還真大,跳進冰窟窿裏都沒淹死。”
姜窈緩緩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向牀邊。
一個穿着的確良碎花襯衫的中年女人,正抱着手臂,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打量着她。
陌生的臉,陌生的環境,還有腦子裏一團亂麻似的記憶碎片。
設計師姜窈,熬夜改稿,意外猝死。
作精姜窈,爲愛癡狂,落水作死。
兩段截然不同的人生,此刻像劣質膠片一樣在她腦中瘋狂交疊、融合。
她,穿書了。
……
秦嵐最先反應過來,尖利的聲音劃破了病房的死寂。
“你說甚麼?嫁給津州?”
“姜窈,你還要不要臉!”
“你以爲我們陸家的門是那麼好進的嗎?你也不看看你現在是甚麼名聲!”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着姜窈的手都在發抖。
這個姜窈,真是刷新了她對“無恥”二字的認知。
本以爲她會哭鬧着要補償,沒想到胃口這麼大,竟然還想直接嫁進來!
姜窈的父母也回過神來,姜建國氣得血壓飆升,指着她罵道。
“你個混賬東西!胡說八道甚麼!”
“趕緊給陸家阿姨和陸團長道歉!”
劉芬也急得直掉眼淚,拉着姜窈的胳膊。
“窈窈啊,你別犯糊塗了,我們不能再給人家添麻煩了。”
面對一屋子的指責和驚怒,姜窈卻異常平靜。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陸津州身上,沒有絲毫閃躲。
“我沒有胡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