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歲那天,我簽了三年前他就擬定好的離婚協議。他在白月光生病的第一年就想和我離婚,「她需要我,你能不能放我走。」可她明明並沒有絕症,只是他不肯信,或者說不願放下她,我也不肯離婚。直到最近,我發現我生病了。我現在只想好好治病,認真生活,至於甚麼他和白月光的糾葛再也與我無關了。可是,當他真的再也找不到我時,他卻慌了。
房間一片漆黑,我枯坐在牀上出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樓梯才傳來一道含着怒氣的腳步聲。
門被大力推開,周彥那張臉映入眼簾。
他眉頭緊鎖,眼裏是我再熟悉不過的厭煩和嫌惡。
「陳舒,你還要胡鬧到甚麼時候?悅悅她一個人在醫院裏沒人照顧,你非讓我回來,到底有甚麼事?」
我的心突然一陣陣地抽疼起來。
周彥這副樣子,好像我犯了甚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可明明我纔是他同牀共枕五年的妻子。
他的目光,卻從來沒有在我身上停留過。
「我生病了。」
我強行壓下心頭的苦澀,努力想裝出輕描淡寫的語氣。
但話一出口,還是帶了幾分微不可察的哽咽。
我不明白自己爲甚麼年紀輕輕就身患絕症,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
我也不明白林悅這個白月光究竟有甚麼魔力。
當初她堅決和周彥分手,義無反顧出了國,周彥有多恨她,我都看在眼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