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世家蕭氏兩兄弟,娶了一對姐妹花。
這本是一段佳話,可成婚三年,蕭家長子蕭恆與就病逝了。
長嫂傷心過度昏厥不醒,蕭家老夫人跪在棺材前哭喊:“我兒命苦,連個孩子都未留下,你要母親死後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啊?”
哭了許久後,她突然看向蕭硯之:“硯之,要不你兼祧兩房,給你大哥一脈留個子嗣?”
謝婉凝聽後臉色煞白,心口一窒:“母親,您說的甚麼話?我與長嫂怎能共侍一夫?更何況她還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我和硯之絕不會答應!”
蕭老夫人氣不打一處來,連哭都忘了:“硯之和恆與本就是親兄弟,血脈相連,青蕪給誰生不都一樣?再說了,青蕪和你也是血親,她的孩子不就是你的?”
她準備再次反對,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我願意。”
謝婉凝瞪大了眼:“硯之你——”
蕭老夫人立馬作勢要朝棺材上撞去:“我還是隨我兒去吧!”
蕭硯之忙攔住老夫人,道:“婉凝,我也是被逼無奈。”
他一邊說着“被逼無奈”,一邊在當晚就去了謝青蕪房裏。
木牀“吱呀”搖晃的聲響持續了整晚,丫鬟們燒的熱水一壺壺送去,謝婉凝就這樣坐在牀畔,默默流淚。
天明後,蕭硯之差人送來許多名貴珠寶,說是補償。
謝婉凝睜着一雙血紅的眼睛,她突然想問問,若必須二選一,蕭硯之會不會選她。
下人說蕭硯之在書房,她剛要推門進去——
……
據下人所說,謝青蕪吃了祕方藥之後,氣色好了許多。
蕭硯之告假不去早朝,整日待在清芳閣陪她,又親自監督廚房熬補湯,每一碗湯都要親自試溫後,才喂到她嘴裏。
怕她待着無聊,蕭硯之差人從外面買來不少新奇玩意,變着法地哄謝青蕪開心。
連小果都急了:“夫人,將軍真的只是爲了子嗣着想嗎?奴婢怎麼覺着將軍真對青蕪小姐動了心。”
聽了這個稱呼,謝婉凝愣住,自從大哥去世,蕭硯之就讓全府上下改稱謝青蕪爲“小姐”,原以爲是怕她聽了傷心,現在想來,是想徹底抹去謝青蕪和大哥的關係。
她看着銅鏡裏臉色蒼白的自己,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箱子,裏面放了99封婚書,數百封示愛信。
一封封看去,每封信的尾句都是蕭硯之曾經寫的“此生非卿不娶”。
既然誓言不在,這信也沒必要留了,她劃拉火摺子,將婚書和信扔進火盆,火舌一捲,紙片瞬間化作飛灰。
小果瞪大了眼:“夫人,這可都是您的心愛之物。”
她張了張嘴,輕聲道:“不,不再是了,我與他已經和離。”
“誰和離了?”一道低沉的男聲從門口傳來。
謝婉凝猛地回頭,見蕭硯之倚在門框上,神色發緊。
“只是話本里的故事。”千言萬語湧上心頭,最終卻只是化爲淡淡一句,“都過去了。”
蕭硯之鬆了口氣:“我今日來是有事要說,算命先生稱你這淑芳閣風水好,適合女子生養,婉凝,你搬出去吧。”
小果看不過去,忍不住說:“將軍,您太偏心青蕪小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