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門口,白書若抓着手中的戶口本,手心都沁出了汗,因爲緊張,她不時地用小白鞋踢撩着腳下的一顆小石子。
有好幾次她想逃了,可一想到事先已經跟那個男人約好了來領證,若是反悔了就顯得自己太慫了。
對了,那個男人叫甚麼名字來着?韓甚麼廷?還是韓甚麼庭?爲甚麼就想不起來呢?
正糾結着,一輛黑車商務車停在她面前,車門打開,一個30來歲,穿着白色休閒套裝、高大沉穩的男人從車裏出來。
白書若竟在這時準確地喊出了他的名字:“韓暘廷......韓大哥。”
緊接着,她就感覺一股逼人的氣場朝自己襲來。
韓暘廷太高大了,接近一米九,又比她大了9歲,不笑的時候顯得很嚴肅,站在她面前跟一座山一樣。
她不由地後退一步,心裏面又打起了退堂鼓。
這婚結得,是不是草率了一點?
“那個......韓大哥,你確定今天要跟我領證嗎?”白書若低着頭,聲音跟蚊子叫一樣小聲。
韓暘廷卻是聽得清楚:“我確定!”
“其實......我們兩家雖然有婚約,可那畢竟是我爺爺和你爺爺定下來的,我爺爺已經、已經不在世了,現在又是婚姻自由的年代,你可以不用娶我的。”
白書若的頭低得不能再低了,臉也紅得厲害。
韓暘廷又靠近她一步,然後用兩根手指把她的下巴抬起來,她只能抬頭巴巴地看着他。
他那張英俊的臉依然很嚴肅,“韓家的祖訓向來是誠實守信,我若是今天不娶你,那我豈不是成了數典忘祖之輩?將來到了九泉之下,叫我如何面對我的列祖列宗?”
……
長大後,白書若也知道姐姐是嚇她的,可她還是很害怕,生孩子那種畫面已經在她腦海裏面根深蒂固了。
大二的時候談過一個男朋友,交往半年沒讓他得手,他一直質疑她的誠意,這才導致分了手。
她把鑰匙插進了孔裏,又抽出來,再插,再抽......
糾結了N次,門突然就開了,189的韓暘廷站在她面前,嚇了她一大跳。
他換了一套灰色的家居服,但看起來依然肅冷倨傲,貴氣逼人。
“那個,我......我過來跟你......同居。”白書若小聲地道。
韓暘庭嘴角動了動。
門口有監控,他一早就看到她了。
清瘦的身材,海藻般的長髮,不過是二十來歲,做事怎麼這麼糾結呢?天秤座的?
“進來吧。”韓暘廷道,同時從她手裏接過她那隻破舊的大行李箱。
這麼多東西,看來是把家底都搬來了。
白書若緊張地跟了進去,在玄關處從斜挎包裏拿出自己從家裏帶來的粉色小熊拖鞋換上。
他的家是個三百多個平方的大平層,裏面的裝修風格低調簡潔,東西也不多,一看就是隻有他一個人住的。
掃視了一圈,再看到門口的監控視頻,她的臉瞬間紅了。
剛剛自己在外面的舉動一定被他瞧了個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