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
江家老宅今日正在舉辦一場喪事,江老爺子今日凌晨剛在醫院逝世,享年九十歲零三個月。
江家是頂尖的豪門,剛剛過世江老爺子更是商業巨擘,一手創造出了價值千億的江氏集團,因此來靈堂弔唁的人不少。
在商場上,這位老人可以算是老謀深算目光如炬,如今人走了,不少人也算是鬆了一口氣,這不又開始想着,到時候扛起江氏集團的又是哪一房。
這倒也不是他們想看熱鬧,而是江老爺子年輕的時候風流的很,情人小蜜一堆,那花心程度就是現在上流圈子裏面最紈絝的小輩都比不上,就是三個月前還頂着89歲的高齡又結了一次婚。
老爺子雖然風流又花心,但也還算多少有點人品,至少沒搞出一大堆的私生子出來,可即使如此,也還有三子一女在呢,人在的時候就已經沒少上演爭產大戲了,現在人一走,江家也不知道哪一房能佔的便宜多呢。
雖然心中已經八卦的不行,但在靈堂這種莊嚴肅穆的地方也不是說閒話的場合,都說爛船還有三斤釘,江家可還是如日中天,在這種場合下說錯話,誰知道會不會成了江老爺子的陪葬呢。
雖然不能八卦,但不少人都把八卦的眼神落到了披麻戴孝的家屬區,跪在最後面默默燒着紙錢的是個二十出頭年輕小姑娘,烏髮雪膚,一張未施脂粉的臉豔的就像是濃墨重彩的油畫一般,披麻戴孝反而讓她看起來越發的明豔動人。
要想俏一身孝,這話果真不假。
“這就是江老爺子三個月前新娶的呢。”
“長得倒是**,也難怪江老爺子耐不住一樹梨花壓海棠啊。”
“那倒不至於,江老爺子之前都一直在住院呢,聽說是桑家被趕出去的那個真貨?桑家也是搞笑,自家親生的不養反倒養起別人家的。”
“何止呢,老大江守成家的江承亦,原本和她還有婚約呢,結果你看這事兒鬧得,小江也是一心向着那假貨不說,這真的轉頭成了他的奶奶,好好的未婚夫妻一下子就差了輩了,小江要是再娶了假的那個住在一個屋檐下,那畫面嘖嘖嘖......”
竊竊私語不斷,江家人也只能當做甚麼都沒聽到麻木着一張臉在那邊送往迎來,而被議論的大房江守成家,也只能挎着一張批臉礙着場合不能發作。
只是每聽到一句閒話,江守成夫妻倆那憤恨的眼神就要落到害他們家成爲別人嘴裏閒話對象的罪魁禍首身上,心想等到明天老爺子火化下葬,律師公佈完遺囑,就把沈知意給趕出去,讓人走的遠遠的,省的他們老江家再被人指指點點。
……
這一聲嗷打破了靜謐的氛圍,讓剛剛還怒氣沖天的皮蘭月都一下子愣在那兒了。
等到緩過神來的時候,皮蘭月尖叫出聲:“你算是個甚麼東西,不過就是老爺子用來沖喜的玩意而已,還指望我把你當婆婆來看待!”
臉呢!!
“老爺子啊,你聽聽,這大兒媳婦是不能要了啊,咱倆好歹也是領了證的,我這堂堂正正的婆婆到了她嘴裏那就成了個甚麼玩意,前頭我就應該早早讓你看看你這好兒媳婦的嘴臉!”
沈知意一臉傷心欲絕,手拍在棺木上拍的“啪啪”作響,嘴裏還叫着呢:“老爺子,你起來吧,起來給我做主啊!”
這場面加上這話,有一種滲人的味道,更別說沈知意拍的棺材咚咚作響,皮蘭月都有些發怵,腦子裏面有那麼一瞬間都要覺得這聲音不是被拍出來的,而是從棺材內部發出的。
無形的腦補最致命。
江守成纔剛到外頭透了口氣,還沒緩過氣就聽到了屋子裏頭的動靜,他只覺得腦袋突突地疼,額頭上的青筋都冒了起來。
“這是在幹甚麼!”
江守成咆哮出聲。
江守成嘴上吼着自己老婆,眼神卻是朝着沈知意看去,明顯是指桑罵槐呢。
沈知意哪有不清楚的。
不管是在江家還是在外頭,原身都被當做笑話一樣看待,江家人也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她一眼,只專注在江老爺子病重之前在集團之中多安插自己的人,爲了後面的爭產大戰之中能多佔點份額。
一個在老爺子病重,老糊塗到追求玄學下衝喜的存在,再加上現在的婚姻法,就算領證除非有遺囑標註份額,否則壓根就觸碰不到半點婚前財產的人,對於江家這些人來說,的確不需要多分神多關注甚麼。
原身呢,也知道自己的事情,所以這三個多月來除了去江老爺子住的醫院之外,基本上都躲在老宅之中沒到處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