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嵐,只要你向月兒道歉,爲師立刻帶你出去。”
天水牢房裏,墨臨淵一襲玄色法衣垂落水面卻纖塵不染,那張美到極致的臉,卻和溫潤儒雅沒有絲毫關係,是染了羅浮的美,沾了凜冽風霜的冷傲寒骨。
世人都說看見墨臨淵就恍如看見了白雪塵封的暮靄,就像一株寒梅在絕巔之處睥睨衆生。
而那株寒梅正用那雙可洞徹九幽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在水牢裏狼狽不堪的虞清嵐。
整整四十天的水牢之刑,讓虞清嵐的皮膚浸的像宣紙一樣一碰就會剝落。
漆黑的水沒過胸口,裏面遊動着專門飼養的噬骨蛇,這些細如髮絲的小蛇會從傷口鑽進去,啃食血肉時留下麻痹毒素,讓她能清醒地感受每一口撕咬。
這苦日子她真的一天都不想呆下去了。
“系統,還剩多少能量?”她在腦海中問道。
【警告:系統能量僅剩3%,原著劇情修正力達到97%】
虞清嵐扯了扯嘴角,這個動作讓臉上結痂的傷口再次崩裂。
血珠滾下來,滴在水面上,立刻被遊過的噬骨蛇分食殆盡。
五年前,虞清嵐剛穿越到這個修真世界時,系統說這是個簡單的新手任務。
她只需要阻止玄霄派被滅門。
原著裏這個小門派因爲藏有上古神器碎片,被僞裝入門的主角小師妹林月兒屠戮殆盡。
而她只需要在關鍵節點改變幾個配角的命運,就能輕鬆完成任務。
……
一瞬間,虞清嵐之只覺得全身血液逆流。
當她徹底沉浸在水牢中時,看見墨臨淵轉身朝林月兒走去。
兩人頭也不回的離開,沒有絲毫憐憫和猶豫,彷彿被擊碎金丹的人並不是昔日他捧在手心中的弟子,而是一個十惡不赦不相關的人。
虞清嵐在最後意識中彷彿看見林月兒還沒有來的時候,她總是喜歡圍繞在墨臨淵身邊呼喚他。
墨臨淵性子極冷,臉上一向沒有甚麼多餘的表情。
唯獨面對她,總是在冷冽的眉眼中看出一絲溫柔。
那是隻屬於她的溫柔。
曾經有多寵愛,如今就有多絕情。
破敗的身體倒在水牢中,虞清嵐抽搐着,鮮血從胸口奔湧而出,染紅了整片池水。
當虞清嵐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熟悉的沉木牀上。
這是墨臨淵寢殿的偏閣,她當親傳弟子時曾在此養過傷。
要不是身體疼的動彈不得,她差點以爲水牢的四十日只是場噩夢。
青紗帳外,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冰玉地磚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枕邊小几上還擺着藥碗,碗底殘餘的藥汁散發着她最討厭的苦腥味。
是九轉還魂湯,整個玄霄派只有三副的救命聖藥。
……